第81章 決戰之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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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決戰之吻

神宮球場在秋日午後被陽光劈成兩半——三壘側是早稻田的深紅，一壘側是慶應的绀藍。

三萬八千個座位座無虛席，外野看臺的站席區也塞得密不透風。

球場外的銀杏大道從清晨六點就排起了長隊，黃牛把一張外野票炒到了原價三倍。有些舉着“求一枚”紙板的學生蹲在樹蔭下不肯走。

早慶戰，東京六大學棒球聯盟最盛大的宿命對決。從明治時代延續至今，所有球員從入學第一天就被前輩告知：這一年所有的比賽都可以輸，早慶戰不能輸。

清源幸司站在投手丘上，腳下的泥土被午後陽光曬得微微發白。他今年大三，大一入部時靠一手一百五十公裏的速球和淩厲的滑球搶下先發輪值，那時候他的球速只是快，快得讓人看不清，卻還不夠平穩。

大二夏天他的球速突破了一百五十二公裏，在六大學聯賽裏壓制過慶應的中心打線，滑球的橫移幅度比高中時期多了将近三英寸。

現在是大三，他的變速球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但在正式比賽中他很少用，那是他壓在箱底的武器，還不夠穩定，只有在牛棚（投球熱身區）裏才敢放開了投。

球探報告上寫他的名字時用了一個形容詞——“二刀流”。

不只是投手丘上的王牌，他的打擊率在三月份剛創下六大學聯盟近十年最高紀錄，長打率和本壘打數雙雙領跑整個聯盟。

從投手丘到打擊區，他是早稻田最不可替代的武器。

關于畢業之後的動向，媒體已經寫了不止一輪。

職業聯盟的球探從大二就開始追他，讀賣巨人和西武獅都給出了破格指名意向，阪神虎的球探在春季聯賽之後請他去神戶吃了一頓飯，飯後遞了一份非正式承諾書。

這是日本職業棒球招募新人的一種常見操作，職業球團為了争奪大學棒球明星，會在球員畢業前進行“提前接觸”。代表球團的誠意和意向，相當于一份“我們想要你，等你畢業”的書面承諾，上面注明大致的簽約條件、指名輪次、入團後的培養計劃等。

幸司收到這份承諾書，意味着阪神虎願意在他畢業時用高位指名選他，并且提前鎖定了初步條件。

但他沒有沒有當場答應，他把承諾書帶回東京，放在公寓抽屜裏。

另一條路是美國職棒，已經有經紀人輾轉聯系過棒球部監督，想在下個賽季之後安排他參加亞利桑那秋季聯盟的試訓。

他自己也沒有表态，監督在辦公室問過他，他當時的回答是“等打完早慶戰再說”。

但是，幸司有時候會在公寓裏看美國大聯盟的比賽錄像，音量開得很小，怕吵醒在卧室裏睡覺的潮子。

他的夢想已經不是甲子園。甲子園是高中時代的頂點，他已經站在過那裏，現在他想去更遠的地方——太平洋另一端的投手丘，另一個棒球的故鄉。

前八局，幸司的滑球沒能壓制住慶應的打線。對手的研究太透徹，春季聯賽之後，慶應的數據分析組把他的滑球剪輯成十幾段短片，反複研究球路、出手角度、旋轉方向。

他們發現他在投滑球時手臂角度會比速球低三度，一個極細微的破綻。于是他們等，等滑球出現，然後揮棒。前八局慶應敲出八支安打，比分咬成四比四。

幸司的投球數已經逼近一百二十球，每局都有跑者上壘，但他沒有被打垮。他在第四局換上變速球，這是他今年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把這件武器掏出來。變速球的出手和速球一模一樣，但球速驟降至一百三十五公裏，慶應的打者在他的速球節奏裏被突然打斷，連續三個半局被三振。

但他不敢一直用，因為變速球不穩定，偶爾會飄高，飄高了就是全壘打。

他只能把變速球當成一張牌，在關鍵時刻翻開，攪亂對方的節奏，然後重新回到他最熟悉的滑球和速球組合上。

第九局上半，慶應兩人出局，一壘有人，四比四。神宮球場的應援聲震得地面發顫。

捕手比出內角速球的暗號，幸司在手套後輕輕搖頭。

他選擇了變速球。擡腿，揮臂，球出手——一百三十五公裏，和速球完全相同的出手點。慶應打者判斷為速球，揮棒早了。球在好球帶下沿被捕手手套穩穩接住。三振，他把九局上半守住了。

回到休息區，監督蹲在他面前：“還有一局，沉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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