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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沒關系 快速滑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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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讓所有人停筆起立,自己一個人打前排左邊靠牆的同學那兒一個個地收過來。

江栀精神放松,百無聊賴間,目光亂晃到前面,先是欣賞了會兒科學班的優秀黑板報。

密密麻麻全是字和畫。

一眼望去,精致又漂亮。直覺和三班那故意秀操作展示的毛筆字頗有種異曲同工之妙。

不禁又回想了一下她老家學校那邊的板報風俗。

貌似沒人管?

如果撞上領導檢查或者學期評獎評優,活派下來,最多也就是讓學生拿粉筆随便往上寫幾個大字湊活了事。

圖方便,大多數人都會直接搜一些勵志語錄謄抄上去,最簡單也最不容易出錯。

後來這事兒就逐漸成了共識。

直到去年有一次。

輪她和程昱出。

花花生病,江栀急着回家看狗。程昱拍胸脯向她保證讓放心交給他,江栀信了,結果第二天一進教室就看見了他的大作——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些人。

最後還特幽默地畫了個笑臉,落款大大方方寫的他和江栀名字。

功勞是沒獨吞,就連丢人都要綁着她。

往事實在不堪回首。江栀眼珠轉了轉,又晃走,看向牆上的流動紅旗,又掃過門邊。

突然。

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易晏。

啊?

易晏?!

老師終于收到了她這排,試卷疊起合好,走上講臺。

“好了,大家可以離開了。”

江栀殘存震驚,不确定地擡頭看了看表,确定理論上才剛結束考試兩分鐘沒錯。

他考場在一樓,一步跨兩階飛上來至少也得個一分半吧?

所以,他居然提前交卷了?!

江栀懵住。

卷子她也做了,不算太難啊,照她這段日子的補習效果來看,他總不至于直接放棄吧?

鄭好自然而然也看見了易晏。

冷着臉,繞開一群亂糟糟的人,走了。

雞窩毛和灰夾克相視一眼,急急忙跟上去。

江栀想不明白,又不敢耽誤,忙老實低頭收拾起了書包。

磨磨蹭蹭等周遭人都走差不多了,才背好肩帶沖出門,二話不說拽着他的袖子就跑。

易晏原本在玩手機,被她拉得一個踉跄,垂睫盯着被她捏得皺巴巴甚至變了形的袖口,手指伸過去嘗試解救,但忽地意識到什麽,放棄,不大高興地出聲抱怨:“你慢一點啊。”

“……”江栀完全不聽他的,一路目的明确帶他來到樓頂拐角的天臺,松手:“你……”

她本來想教訓他的,但一對上他那張臉,心髒便沒出息地失了節奏,撲通撲通狂跳。

劇烈運動後的呼吸還沒平複,她臉頰和耳朵像在發燙,鑽出衣袖邊緣的指尖控制不住蜷縮,想捏,但最後忍住了。

到嘴邊的話毫無緣由拐了個彎:“你怎麽上來了。”

易晏:“我不能上來啊?”

“不是,就是感覺沒有必要。”

夕陽光芒大盛,天邊墜着大片濃豔的火燒雲,江栀踮腳,将手撐上欄杆,扶住,沒看他:“一樓到五樓好遠的。”

“如果,你是專門來等我的話。”

易晏側眸,看着她。

她轉回頭,聳肩:“反正我早晚會下去。”

“也還行吧。”他沒否認,學着她,背靠在杆上,擡頭,仰視的角度,只看她:“畢竟時差不同,我比較想快點見到你。”

江栀歪頭一笑:“見我乾嘛。”

“算賬。”易晏嗤聲。

江栀:“……”

胸口的熱氣随着他這堪稱咬牙切齒的兩個字落地驟然降溫。

江栀長出一口氣,搖搖晃晃地跳下來。

易晏不由自主跟着緊張了一下。

眼疾手快護住她。

“小心點啊你。”

江栀瞪他一眼,易晏手又老實收回去。

“算吧。”她說。

“啊?”易晏本意只是開玩笑,他早不氣她了。

可江栀卻較真上了:“需要我給你鞠躬道歉嗎?”

易晏:“……”

他起先是擔憂她憋着不說,中午開考前的問號發出去久久沒等來回音,還以為她不理他了,見她這樣反倒放下心,收起吊兒郎當的姿勢,上上下下盯她瞧了會兒後滑跪得很快:“對不起。”

“你倒什麽歉?”江栀問。

易晏凝着鬓邊她發光的碎發,勾手幫她理到耳後:“不該在朋友面前和你冷戰。”

舉止親昵又自然。

江栀怔了一下。

做完後的易晏也愣住。

遠處天色暗下去點。

許久,江栀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你卷子寫完了嗎?”

易晏瞳色很深,沒答,避重就輕地反問:“你呢,答得怎麽樣。”

“還行。”江栀謙虛。

答完遲疑了一秒:“你感覺怎麽樣?能比以前好一點嗎?”

不希望傷到少爺要強的自尊心,江栀只能換了個問法:“分數沒法比,題不一樣。我是指——整體有進步就算。”

易晏眸中含了點笑,語調有點故意逗她的成分在,舉手投足透着股淡然平靜的自信,坦坦蕩蕩:“我也還可以,但要談進步的話,得看和哪次比了。太久前大概夠嗆,進不了。”

總歸排名都是一串1,分再高劉老師也不能給他造個0出來。

“要是上回呢。”他口吻裏幾分略帶嫌:“估計沒法不進步吧?”

江栀了然:“別着急,一次考試也說明不了問題,只要你接着按照我說的慢慢來,肯定會有效果的。”

“……”

易晏一言難盡地看向她。

起風了。

漫天的銀杏葉飄落在他們肩頭。

江栀沒覺察,又呆了會兒,大約被風吹得冷了才又說:“那現在要去吃飯嗎?”

“我請你。”

“中午我忘記了。”她眼眸乾淨又坦誠:“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我知道。”

他又沒怪她,真是的。

“對不起。”

她好小聲,可易晏還是聽清了。

“也不該,不哄你的。”

話落,易晏心口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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