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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對不起 滿意了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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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解釋:“這位是易教授,易晏的父親,那位是他女朋友,女生是她外甥女。”

“呵。”女人出聲點破:“自己外甥女跟男朋友的兒子搞一起?這關系傳出去也不怕別人嫌惡心。”

易晏手指冰涼。

江栀嚴絲合縫地握着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他手臂因情緒變動而産生的細微顫栗。

這話說得太難聽。

別說韓妗,易晏也默默皺了眉。

老師介于中間安撫:“鄭太太,小孩子胡鬧也就罷了,您慎言。”

鄭好靜靜看着江栀。

原先那個問題的答案好像忽然變得不再重要,是他多想了。

他沒再執着要個道歉,失魂落魄扯過一旁搭着的外套甩披到肩上,旁若無人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小好!”女人沒跟上他的節奏,忙提了包快步追上去:“你等等媽。”

一直等她走後,老師才對易年致歉:“唉,不好意思啊易教授,打擾您開會。”

“應該的,孩子的事兒是我麻煩你和老劉了。”

韓妗沉臉看着江栀:“還不松手?!這是學校,你看看自己像什麽樣?”

江栀不肯松,執拗地紅了眼:“小姨。”

她有些難過,有些無助,有些不知所措。

她聽到了鄭好對易晏說的那句話,完完整整,比剛剛那女人罵得還要過分,她不明白自己和易晏這段感情為什麽在別人看來就這麽地不可容忍,是早戀嗎?還是亂.倫?他們真的就罪無可恕到這地步嗎?可是喜歡,又該怎麽控制呢?韓妗告訴她,她現階段的任務是學習,學習,她知道啊,她也明明一直在這麽做不是嗎?

但為什麽……

他們已經很久很久不說話了。

她按大人的預期試嘗試過,可之後呢?

日子按部就班,誰能告訴她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有時候,江栀也希望自己能夠繼續做個不谙世事的樂天派,得過且過,堅行奉守着那種“船到橋頭自然直”的觀點,不去胡思亂想那麽多。

然而今天這件事卻将她的天真徹底擊碎,她有想過她和易晏的感情或許不會一帆風順,但沒想到事實比想象更殘酷。

她對此完全沒有辦法。

熱流一股股地,江栀強忍着小腹的絞痛,望着韓妗,說:“是我喜歡易晏。”

“江栀!”

“我表的白。”

“他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她終于說出了這些天來她想說的話,為他,為他們這段不被認可的感情正名。

急切地、彷徨地。

他多委屈啊。

這段日子走哪兒都被人緊緊監視着,整得學校到處有人在背後說閑話戳他脊梁骨。

她的少年曾經是多麽的意氣風發。

大庭廣衆,門由于鄭好的離去還明晃晃向外大張着,四處來來往往,聚滿了吃瓜看熱鬧的人頭。

韓妗難以自容地來到她面前,背影遮擋住外人的視線,手不受控擡起,卻在最後關頭生生忍住,蜷回到身側的地方,抖若篩糠。

那天,韓妗低頭站了很久。

最後還是易年主動上前,禮貌對老師說:“對不起,剩下的家事,我們回去自己處理一下。”

老師給江栀易晏準了假。

韓妗提着包,大步流星走出去,易晏無奈嘆口氣,側身去攔,讓他們跟上。

臨出門前,腳步又剎住,轉回,擰眉瞥一眼他們交握的雙手:“還不放開?”

江栀條件反射地卸力,後退,身形受不住,微微晃了下,差點撞到桌角,幸好教易晏及時扶了下才重新站好。

門外,劉天福在呵斥學生們滾回各班去上課,江栀餘光看到蔣嘉半身後仰着,還在瘋狂地給她豎拇指比手勢,靜文欣抿着唇目露擔憂……

“走吧。”易晏低聲。

江栀點點頭。

面朝劉天福和班主任躬了躬身:“對不起。”

劉天福神情複雜,看看易晏,又看看江栀,說不上什麽感覺,磕下杯子,把夾在胳膊底的教案取出放到桌面,頭疼地朝他們擺了擺手。

等易晏和江栀後一步跟到校門口的時候,韓妗正和易年在街邊吵架。

離老遠,江栀就聽到了争執的內容。

她心髒突突跳,焦急地跑過去插話:“小姨我沒有這個意思。”

即便她再怎麽不懂事,也決計沒有破壞韓妗和易晏的打算,一絲一毫都沒有。

她只是,只是……

“大人的事情,和你沒關系。”韓妗不聽她講,撂下結論,就拉着她到了車上,将人塞進副駕駛,踩一腳油門駛離了附中。

易年插兜立在原地,安靜目送着那輛車消失在遠方,片刻,轉過頭看着同樣狼狽的易晏。

“這下滿意了嗎?”

“……”

他并沒有說什麽重話,态度相比于前面發現他早戀不曉得好了多少倍,可易晏就是無端覺得難堪。

“爸。”

易年擡手,截斷他的話,摘下眼鏡揉捏了下額心,平鋪直敘:“你韓阿姨說要給江栀轉學。”

他貌似累到了極致。

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大概自他發覺韓妗和馮曼妮底色本質相同起。

易年就對這段戀情喪失了往昔的熱烈,而這種懷疑、自責在上次旅游期間達到頂峰,他居然在選擇地址時下意識便訂了和馮曼妮的蜜月地,以至于,故地重游回憶反複,引起韓妗不滿。

不過她也并不在意這些。

或者說是比之這些,她有更在意的東西。

要說她和馮曼妮的區別,無非這點,她抽身撤退卻可以演着愛他,他本着負責和愧疚的念頭,也盡量想裝作無所謂。

可惜他不是個好演員。

韓妗也并非徹頭徹尾的無情。

他們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易年和韓妗心裏都清楚,這與江栀易晏無關,但不可避免地,韓妗對他還是有幾分責怪。

她是真心疼自己這個半路來的外甥女。

“你是怎麽想的?”易年把問題抛給易晏。

對面。

少年僵硬地站着,半晌,擡起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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