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對不起 滿意了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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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對不起滿意了嗎。
*
他這話說得太果斷了。
果斷到江栀下意識擡頭,去找他的眼睛，卻看見了少年紅彤彤的眼眶。
他是真的真的很不想分手啊。
“嗯，我也不會。”江栀看着他說。
她明白易晏在這方面向來沒什麽安全感，其實她自己也沒有,十八歲的年紀,未來一切對于目前的他們而言都太遠太遠了……
何況,彼此之間的家庭關系還這麽複雜。
易晏頭腦被雨澆得清醒不少,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這麽不小心，怎麽就不能藏好一點,就那麽心急啊,管不住嘴，非要在這個節骨眼整出這樣一出事兒。
給她添麻煩。
害得她平白無故被罵。
“對不起。”他和她道歉,冰涼的指腹揩走她眼尾的水漬,他真的好怕她哭，感覺比濕黏的雨水打在身上還令人難受。
江栀卻搖頭：“你不要和我說這三個字。”
“如果非要說的話，可以換一種表達。”
“我愛你。”
雷聲轟鳴。
“江栀。我給你一個承諾吧。”
漆黑濕冷的雨夜，少年瞳色濃暗，一字一頓,鄭重伴着風雨立誓：“我會一直愛你,不止現在，朝朝暮暮,歲歲年年，無論何時,只要你肯要我,我就只屬于你。”
“……”
國慶假期轉眼即逝。
開學之後，易晏和江栀互相忙得腳不沾地，平時除了偶爾周一升旗會在操場碰到以外,其餘時間各自要麽待在自己班，要麽易晏就乾脆不來學校。
也不知道韓妗和易年那天後來究竟怎麽談的，反正就是，劉天福好像也知曉了幾分內情，支會過她現在的班主任，只要她和易晏在走廊或者其他地方遇到超過五分鐘，就立馬會将情況反映給韓妗。
韓妗也暫辭了工作，專心每天盯着她。
江天海中途貌似給她發過微信，韓妗這才知道這人才應該是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可即便這樣，也沒想過管，氣得韓妗當場對着電話破口大罵。
可江天海卻倒打一耙，說：“我還沒怪你你反倒怪上我了？當初辦江栀轉學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讓她跟一個同齡男生同居？韓妗，虧你想得出……”
簡直胡攪蠻纏。韓妗冷着臉把電話挂了。
沒有了手機，江栀乾起許多事情來都不大方便。和奶奶打電話倒好說，韓妗不至于這點也要控制她，只是每天定時定點過來收走而已。
可涉及到其他方面……
比如，今天特別糟糕的是，她早上到校後意識到自己來了例假，又特別恰好地沒有帶衛生巾，原本是想問周圍人借的，可是問了一圈都沒有人有，她沒辦法，肚子實在是痛得動不了，就想發消息問問隔壁班的夏知清，結果一摸口袋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手機這回事兒。
自習課。
老師也沒在，她趴在桌子上。
忽然，桌角被人輕輕擡手敲了敲，她強撐着仰面，看向不請自來坐她對面的鄭好。
“喂——”他臉色很臭：“你至于嗎？讨厭我成這樣子？”
“？”
江栀簡直不明白他在說什麽鬼話。
“你有事嗎？”她聲音好虛弱。
鄭好：“我就是想問你國慶為什麽突然同意加……不對，你怎麽了？”
“鄭好。”不等江栀回答，窗邊忽地飄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聲，江栀身形僵了一下，慢半拍地轉回頭，看見那張好久不見的面容。
确實是好久不見。
易晏上周剛去了香港那邊提交材料，後面又被奉命的馮曼妮拖去外婆家待了幾天，今天才回的學校，從機場往回趕的時候，手機代辦事項跳出提醒，想起來，她生理期應該在這幾天，順便就買了杯熱奶茶帶給她。
桃膠黑珍珠三分糖。印象中這家店很不好買，貴先不談，主要還限量不外送，之前他們每次去都要排好久的隊。
江栀掌心捧着紙杯，暖意順着毛孔滲入。
她聽見他不太客氣的詢問：“你沒事別往人身邊湊好嗎？”
“哦？為什麽？”鄭好不以為意地扯了扯唇，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你們是什麽關系你來和我說這樣的話？”
易晏臉黑了下：“你說我們什麽關系。”
鄭好不緊不慢地擡了擡眼皮。
兩人的目光隔空撞上。
霎那間，仿佛連周邊空氣都變得稀薄。
這場無聲的對峙最終以鄭好的歪首嗤笑結束，他站起來，附身将手撐在江栀課桌上，直視易晏的眼睛，語氣溫吞，卻字字珠玑。
“易同學，請問你以什麽身份站在這裏和我說這番話，是沒事找事的普通同學？或者，江栀的哥哥？還是——”
他笑得輕蔑，慢聲在易晏耳邊吐出三個字。
江栀當即看到易晏臉色一變。
下一秒。
誰都沒有預料的，易晏猛地擡手，當着所有人的面給了他一拳。
“你閉嘴！”
……
兩人這場架打得人盡皆知。
等易年接到電話趕來的時候，韓妗也已經在教室辦公室了，對面坐着鄭好的家長，一個牙尖嘴利的女人，叫嚷着要她給個說法。
韓妗瞥了眼同樣挂彩的易晏，護犢子不肯。
老師夾在中間，一個也攔不住。
正犯愁呢，轉身瞧見外頭趕來的易年，跟抓住救命稻草似地趕緊說：“易老師，您可算到了。”
易年颔首致意，簡單了解了下始末因果，偏頭問易晏：“你先動的手嗎？”
易晏說：“是。”
“那道歉。”
“……”
韓妗不大高興：“易教授你沒聽是因為那個小孩……”
“聽了，可我現在問的只有打架這件事。”易年邏輯清晰。
于是，江栀從衛生間收拾好自己趕來，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心好似被什麽揪了一下。她立刻不顧衆人眼光沖上前，拉住了易晏。
“你不許道歉。”
所有人被這樣的變故吓了一大跳。
易晏眸光輕輕垂落，定在她牽自己的手上，抽了抽，江栀緊緊攥着，不讓他動。
鄭好看向他們。
“江栀！”韓妗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惹火，一時也顧不上其他，厲聲制止，然而江栀卻依舊不管不顧。
那女人當然也關注到了他們，眉梢挑起：“喲，這是唱的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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