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就是嫌棄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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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你就是嫌棄我

白色的衛衣被他從下往上翻起來，先露出纖細的腰，細到秦嶼覺得自己的兩只手就能圈住。

腰線收得很緊，從肋骨往下陡然收縮，像一把收攏的紙扇。

皮膚在蒸汽和火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腰側薄薄的皮膚

不是瘦到病态的那種肋骨分明。

是恰到好處的、像瓷器上淺淺的紋路，不刺眼，但讓人移不開目光。

裴閑的胸不寬，甚至可以說偏窄，鎖骨

不是練出來的那種硬朗線條，是天然的、屬于少年人還沒完全長開的清瘦。

胸骨正中那條線淺淺地往下延伸，把胸部分成兩片微微起伏的平原。

皮膚修長的輪廓。

裴閑的肩膀不寬，但肩胛骨的形狀很好看。

那兩塊骨頭像折疊的蝶翼，在他動作的時候會微微移動，在皮膚，像兩道淺淺的河谷。

衛衣被完全脫下來，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裴閑轉過身來面朝秦嶼的時候，秦嶼滿眼都是裴閑白花花的胸膛。

不是那種健康的、曬過太陽的白，是一種很少暴露在陽光下的、幾乎透明的白。

胸口和手臂的膚色比臉還要淺一個度，青色的血管在皮膚

那些血管很細很密，在鎖骨下方，在手臂內側，在手腕的褶皺處，像一幅用極細的筆描繪出的地圖。

他的身體像一件還沒完成的白瓷胚胎，線條清冷，質地溫潤，缺點和優點都坦坦蕩蕩地擺在明面上。

秦嶼的目光從裴閑的鎖骨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腰，從腰滑到手臂，然後定住了。

他的喉嚨有些發緊。

秦嶼發現自己移不開目光了。

他的眼睛像被什麽東西黏住了，從他的鎖骨一路追到腰線，從腰線追到手臂上的傷疤，從那一道道淺白色的痕跡上反複碾過，每看一次，心裏就像被什麽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裴閑偏過頭看他。

黑發散在肩側，幾縷碎發垂在臉前，被蒸汽濡濕了，貼在顴骨上。

“怎麽了？”他問，聲音在氤氲的蒸汽裏聽起來有些遙遠。

秦嶼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裏，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個字：“……沒。”

他轉開臉，耳朵尖燒得厲害。

他的整張臉都在發燙，從脖子一直燒到額頭，像一個被人扔進火爐裏的溫度計。

心跳也快了，快得不正常。

現在，他站在一個蒸汽彌漫的房間裏，看着一個男人脫掉上衣，心率飙升到了他從未有過的數字。

這不對。

秦嶼在心裏給自己找理由，他是擔心裴閑的身體太瘦了，那些傷疤太讓人心疼了，那腰細得像是一用力就能折斷，這樣的人怎麽能在末世裏活下來？

對，他就是擔心，就是同情，就是覺得這個人太不容易了。

沒有別的意思。

但他的耳朵尖出賣了他。

裴閑歪着頭看他。“你臉怎麽紅了？”

“水太熱了。”秦嶼的聲音乾巴巴的，像兩片砂紙在互相摩擦。“蒸汽熏的。”

裴閑沒有追問。

他低下頭，開始解褲子的紐扣。

秦嶼猛地轉過身。“你……你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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