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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夫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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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沐風又将香膏放在王曦鼻子下,香氣入肺,王曦胸脅脹悶的感覺減輕不少。

“這香膏真是個好東西,我現在都不胸悶了。”王曦拿過香膏,看了一眼裝在白色小瓷盒的綠色香膏,感嘆道:“你們百花谷真是厲害,這香膏想來銷路不錯。”

花沐風将香膏的蓋子遞給王曦,笑嘻嘻的說:“王公子豐神俊秀很招師妹的喜歡啊,這香膏應該是如月師妹自己做的,是她的秘方,她居然就這麽舍得給你。”

看着一臉羨慕的花沐風,王曦本就因為中暑的昏沉的腦袋現在更大了,他苦着臉欲哭無淚。

招桃花可不是件好事!

“走吧,趁着谷主撐船到了渠新亭,護山堂的人也不在,我送你回客院,你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

王曦擺手拒絕花沐風的攙扶“我不走,我要看才子佳人情濃我濃的戲碼。”看完我也好死心。

“沐風兄弟你先走吧,免得你被護山堂的人抓到。”

花沐風無奈“王公子說的哪裏話?你這般樣子我怎麽可能丢下你,丢下夥伴可不是我們百花谷弟子的作風。”

王曦再次打開香膏,自己抹藥然後猛地吸上一口香膏的香氣“嗯神清氣爽!走,我們到前面一點去看戲。”

渠新亭在荷塘中央,王曦的目光穿過無數礙眼的荷葉和招搖的花苞,一眼就看見亭內的兩人。

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人殷勤的端茶倒水,甚至為坐着人打扇。

坐着的人自然就是花仲春,隔着雪色半透明的紗簾,他挺拔的身姿王曦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谷主總算是想起碧奴了?”碧奴話音一落,眼眶就滾出晶瑩的淚珠兒,淚珠兒滑落粉白的臉頰,留下兩條長長淚痕。

花仲春從上渠新亭之後,眼睛就一直在看紗簾上的杏花。杏花的刺繡原本沒什麽稀奇,但這紗簾上的杏花卻讓花仲春想起曾經的舊人。

在花仲春幼年時期救助過他的容公子穿的衣服上就有這樣形态的杏花刺繡,只不過紗簾上的杏花比記憶中的更大……

花仲春沒注意到碧奴眼眶的淚水,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容公子死後的慘狀,那被他親手掩埋的軀體殘破得如一個被孩子們玩壞的布偶。

碧奴見花仲春根本不看她,而是盯着紗簾發愣,她立刻抹去眼淚,從食盒內取出一碟精致的點心。

“瞧我!看見谷主應約而來,太高興了還落淚,全然忘了這份點心。”

熟悉的點心模樣出現,花仲春終于回神,碧奴見他臉上雖看不出什麽,但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他一定想起這點心了。

“過去,我最愛這點心,可是舅舅總不給我留,我嘴饞的很,就追問點心去了哪裏?舅舅每回都說進了你的肚子裏。”碧奴用輕松的語氣說這話,眼睛一直小心的觀察着花仲春的表情。

豔紅的梅花花紋映在潔白點心中間,悠遠的梅香襲來,居然強過滿亭的荷香。

花仲春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是啊,容公子每次都會把整碟點心都給我。我記得我第一次吃它,都舍不得一口吃,是用舔的。”

碧奴溫柔的捏起一塊點心遞給花仲春“後來啊,我求着廚娘将點心做法教給我,以後你想吃我便每日給你做。”

纖纖玉手帶着誘人的香氣,捏着讓人難忘的點心,輕薄的花蘿衣袖随性的垂下,一截如凝脂般的手臂無聲的發出邀約。

碧奴知道她的魅力,沒有男人會拒絕她。回想起在淮南的時候,她可是讓無數文人墨客競相為她贖身……只不過身為賤籍,贖身也只是一時罷了。

花仲春将目光從碧奴的手腕上移開,接過點心,放進嘴裏。

甜膩的滋味和其他點心并無兩樣,唯一值得稱贊的梅香倒是和過去如出一轍。

但這點心卻和曾經吃過的味道并不相同。

花仲春不在乎碧奴的處心積慮,他知道碧奴為了求一個身份,幾乎是用盡所有手段。

可憐她一個孤女。

既然決定納碧奴為如夫人,面子還是要給幾分。

“點心不錯,碧奴姑娘用心了。”花仲春點心只吃一口,剩下的半塊放回了碟子裏。

碧奴目光随着點心移動,內心有些忐忑,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點心造假是無奈之舉,舅舅死的時候自己才八歲,自己一直被養在內院裏,除了練舞什麽活計都不用做,哪會做什麽點心?

碧奴只依稀記得點心的梅香和點心樣式,好不容易請人複刻,也只能做到眼前的地步。

但她認為花仲春不可能嘗得出來,畢竟誰還會記得自己四五歲時吃的點心的味道呢?還是餓急了的時候狼吐虎咽的時候吃的點心?

回想起初見花仲春的時候,碧奴腦子裏出現一個矮小髒污的小猴兒的模樣……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谷主不喜歡這點心了嗎?”碧奴再次委屈得眼眶發紅,左眼下的花瓣胎記越發紅豔,真真的是美的人驚心動魄。

花仲春心中嘆口氣,他索性把打算直接告訴碧奴:

“碧奴姑娘多心了,我今日來此赴約是想問問你,若我納你為如夫人,你可願意?此舉絕非強人所難,乘人之危,你若是不願,我絕不強求。若你有其他打算想要離開百花谷去隐姓埋名的生活,我會保你終生衣食無憂。”

碧奴要哭的臉愣住了。

只是如夫人嗎……

自己還差你一個如夫人!

碧奴心中怒火升騰,但她面上沒露出一點。

如夫人就如夫人,一步一步來好了!

碧奴嘴角喜悅的笑怎麽也壓不住,她幾乎顫抖着身體,眼眶含淚的說:“這…這…”

“這可是真的?”碧奴用不可置信和欣喜的表情盯着花仲春“谷主定是哄我玩呢!我一個賤籍女子,打娘胎裏出來我的身份就是被人豢養的舞姬,谷主…你怎麽可能納我當如夫人呢?”

“你舅舅容公子于我有恩,他逝去時我尚年幼,無法報答他的恩情,你是他唯一還在世的親人,許你一個安穩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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