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他從沒想過分房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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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晴坐下,夾起一只蟹粉小籠送入口中,鮮甜的湯汁在舌尖炸開。
天吶,完全是米其林級別的點心!
她每樣都嘗了一點,每一款都好吃,而且是驚豔級別的好吃。
吃得正歡,她一不小心将一小碟姜絲醋打翻在桌布上。
“艾瑪,紙巾紙巾......”
楚天晴扭頭找紙巾的功夫,不知從哪個轉角突然閃出一個戴着白手套的侍者。
他動作輕盈得像只貓咪,走路沒有任何腳步聲。
“太太,我來處理。”侍者躬身用一塊溫熱的毛巾按掉污漬,随後放下一杯剛調好的溫蜂蜜檸檬水,再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轉角。
楚天晴咬着筷子,愣了幾秒。
太不可思議了,林家像是被施了什麽了不起的豪門“隐身術”。
昨晚場聲勢浩大的回歸,只是為了把這半個月積攢的灰塵和“窮酸氣”徹底清理乾淨。
而現在,一切回歸秩序。
幾千平的豪宅像是一臺運行完美的精密儀器,所有的零件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高效轉動。
楚天晴放下筷子,手托腮。
這種“除我以外全員透明人”的感覺,竟該死的讓人着迷。
沉溺了幾秒,楚天晴很快清醒過來。
不對,她要警惕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
滿桌的黑珍珠、米其林級別的食物固然美味。
但如果明天,豪宅又變成她剛來時的那副破敗樣子,或者她要去住出租屋、學校宿舍。
早餐吃泡面加蛋的楚天晴依舊能平靜接受,還會覺得泡面一樣好吃。
她需要時刻提醒自己,豪門生活的底色都姓“林”。
豪宅裏的一切都是林斯年給的。
他能輕易的給,就能毫不費力的拿回。
不是自己的東西,終究是空中樓閣。
楚天晴深吸一口氣,眼睛重新變得清亮且銳利。
她可以享受這潑天的富貴,但絕不能全身心的依賴它。
林斯年和林家,都是她和沈星瀾的資源,一定要好好利用。
她才不會付出真心沉溺在這場盛大的“過家家”游戲中。
一下子切換到“甲方”思維,楚天晴的搞錢思路更清晰了。
等沈星瀾的婚禮結束,她要大乾一場,狠狠搞錢。
司機開着邁巴赫把林南溪從學校接回家。
“小舅媽,我回來啦~”林南溪甜軟的嗓音回蕩在門廳。
“小溪,吃早飯了嗎?”楚天晴坐的位置剛好能看到門廳,對她招招手。
林南溪的氣色看起來比上周好多了。
眼下黑眼圈輕了許多,膚色清亮,一雙水潤的大眼睛神采奕奕,不再是上周那副委屈擰巴的小模樣。
楚天晴見到外甥女,心情莫名的好。
看來上周她們和林南溪談完之後,真的有幫助到她。
林南溪坐到她旁邊,挽住楚天晴的胳膊:“我在學校吃過了,小舅媽,你吃好了嗎?”
楚天晴:“嗯,我吃好了。”
林南溪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直接出發去醫院吧,我好想小舅舅和阿辰舅舅。”
“好,我上樓拿一下東西,我們馬上出發。”楚天晴上樓,刷牙漱口。
她去了一趟書房,取了一只寫了林南溪名字的紅色信封。
沈星瀾周五上午手寫喜帖時,給未來的外甥女林南溪也寫了一份。
楚天晴把喜帖放到包包裏,回到一樓。
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門廳。
見楚天晴走過來,他笑容滿面迎上來。
“太太,昨天沒來得及和您說上話,我被林董調回來了,以後專職為您服務。”
“你好,歡迎回歸。”楚天晴認出他,是第一天送她去學校的司機大哥。
“我送您去醫院,是開您的賓利,還是......”司機拿過一個托盤,上面擺着十幾把豪車的鑰匙,“先生交代過,家裏的車随您喜好,随便開。”
楚天晴從托盤上拿走那只牛油果綠的賓利鑰匙。
“今天下午我和小溪還有私人行程,我自己開就行,有需要我聯系你。”
她不信林斯年能說出那種“家裏車你随便開”的肉麻話。
他最多交代一句“她可以用車”,絕對是司機大哥自由發揮。
司機趕忙說:“您有我微信和電話,我随時待命。”
“走了,小溪,我們去醫院。”楚天晴對司機點下頭,一揮手,林南溪像她的小尾巴立刻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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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的路上。
楚天晴車開得很穩。
變道打燈禮讓,遇到SB車就躲着,喇叭都不按一下。
這種駕駛習慣,只限于楚天晴車上坐人的時候。
如果只是她自己開,适應了車型之後——
楚天晴開車完全屬于進攻型駕駛,行車記錄儀堪比賽車游戲畫面。
她自己都覺得手摸到方向盤和“惡鬼”上身似的,一路小嘴兒都不帶停的,從起步就開始“口吐芬芳”,停車嘴也停了。
林南溪坐在副駕駛位:“小舅媽,你車開的好穩哦,比司機叔叔開得還好,我坐你的車一點都不暈車。”
楚天晴心虛地笑笑:“是吧,我也覺得我車技很好。”
林南溪笑靥如花:“小舅媽,這臺車的顏色你喜歡嗎?那天小舅舅的助理專門來問我,我一眼就選中了這個顏色,我記得那天瀾瀾姐姐說你最喜歡牛油果綠了。”
“挺好的。”楚天晴感謝這麽“孝順”的外甥女。
車和小玩具選一個顏色,也是很有創意。
導致她每次上車前都要給大腦過濾一下。
林南溪垂眸,害羞的小聲說:“小舅媽,這周......我聽你和瀾瀾姐姐的建議,上次在女人糖買的小玩具很好用,晚上用過以後白天學習狀态真的好多了,精力也集中了。”
“有幫助到你就好,拿出一個好的狀态來,下個月期中模考咱們要奪回失去的第一名!”
楚天晴發自內心的為林南溪高興。
雖然作為原文女主,大外甥女的高三生活并不會一帆風順,還會遇到許多狗作者設置的艱難險阻。
但楚天晴有信心能幫她平穩度過後續的“磨難”。
“嗯,我一定要回到第一。”林南溪重重地點頭,忽然間想起什麽,“瀾瀾姐姐今天沒來嗎?”
楚天晴:“她有一個外省的研讨會要參加,今天下午出發。”
林南溪遺憾說道:“這樣,我記得瀾瀾姐姐是學生物制藥,還是高考狀元,有幾道理科題我還想請教一下她。”
楚天晴:“一會兒我把她微信推給你,你可以微信上問她,不過......”
她記起,還沒和林南溪提過沈星瀾下周要結婚的事。
現在倒是個很好的契機。
楚天晴繼續說:“以後周末你回家的時候,會經常見到沈星瀾,有學業方面的問題,周末可以集中問她一次。”
林南溪:“不會太打擾瀾瀾姐姐嗎?”
楚天晴:“不會,幫你看高中的題,對學神來說相當于放松了。”
林南溪語氣雀躍:“太好了,是瀾瀾姐姐要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嗎?”
楚天晴:“她下周日,要和林之辰舉辦婚禮,結婚後就住在你阿辰舅舅家,離我們那麽近,還不是想見就見到了。”
林南溪瞪大眼睛,似乎在努力消化楚天晴說的話——
“瀾瀾姐姐,和阿辰舅舅結婚?阿辰舅舅不是......昏迷了嗎,不是,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楚天晴情緒穩定地解釋:“對,林之辰是處于昏迷狀态,但也不妨礙他們結婚。”
林南溪:“不......妨礙嗎?”
楚天晴笑笑。
“不妨礙呀,沈星瀾和林之辰在學生時代就相互暗戀,我和你小舅舅戀愛的時候,他們又重新聯系上。”
“你瀾瀾姐姐決定嫁給他,一個原因是真的很愛他,另一個原因,是她研究的方向可以幫助到你阿辰舅舅,她需要一個身份能一直在他身邊。”
林南溪足足沉默了好幾分鐘。
小白花忽然間蹦出一句:“所以,瀾瀾姐姐上周和我說,她yy過的學長,就是阿辰舅舅?”
楚天晴:“......”
“她也沒和我說過,要不你自己問她?”
我的大外甥女啊,你不愧是限制文女主,說了半天只記得沈星瀾yy學長了......
林南溪一拍腦門,小臉滿是懊惱:“那阿辰舅舅......也沒法和瀾瀾姐姐一起玩我送的雙人玩具?啊,我送禮物又沒送到人家心坎裏!”
楚天晴:“呃......我聽你瀾瀾姐姐說,植物人也是有感知有需求,所以你送的雙人玩具,有可能幫助他們促進夫妻感情。”
林南溪之後,又沉默了許久。
快到醫院,她才開口:“小舅媽,我還是覺得,瀾瀾姐姐不應該嫁給阿辰舅舅。”
楚天晴好奇地問:“為什麽?”
林南溪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氣說道——
“就是覺得,對瀾瀾姐姐不公平,她那麽優秀的一個人,值得更好的人,就......”
“我也沒有說阿辰舅舅不好,如果阿辰舅舅不是植物人的狀态,我會真心祝福他們。”
“但現在,阿辰舅舅的情況......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有可能一直醒不過來,植物人的狀态幾年,十幾年,幾十年怎麽辦?”
“瀾瀾姐姐,就要一直照顧他,守着他。”
“小舅媽,我有時候覺得小舅舅失憶,對你也特別不公平。”
“你和瀾瀾姐姐都是特別好的女孩子,怎麽嫁人,都遇到這種事情?”
越說越傷心,林南溪漂亮的眼睛噙滿淚水:“我如果是你們的媽媽,姐姐,妹妹,我會很心疼很心疼......”
楚天晴停好車,隔着中控臺,輕輕擁抱住低聲啜泣的林南溪。
她的外甥女,是個共情能力很強,善良,三觀超正的小女孩呢。
楚天晴:“小溪,這是你瀾瀾姐姐的選擇,我們只要選擇支持她的決定就好。”
林南溪哽咽:“我明白......”
楚天晴語氣刻意放輕松:“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慶祝和開心的事嗎?”
林南溪止住哭泣。
她怯生生地說:“自私的想,我能擁有兩個這麽好的舅媽,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外甥女了。”
楚天晴眉眼彎彎:“那就自私一次,我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外甥女的。”
林南溪眨眨眼:“對不起,小舅媽,我一直以為自私是不對的......”
楚天晴食指抵住她唇:“我之前說過最讨厭聽到什麽吧,家人要多說我愛你。”
“我好愛你哇,小舅媽。”林南溪緊緊抱住她。
楚天晴安撫地拍拍林南溪的肩膀,感受到外甥女對她的依賴。
只是,楚天晴終歸不會一直護在她身邊。
在書中,“惡毒舅媽”一年多後下線,自己能陪她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喏,你瀾瀾姐姐讓我給你的。”楚天晴順手從包裏抽出紅色的信封,遞給林南溪。
林南溪接過信封:“這是......瀾瀾姐姐的喜帖?”
楚天晴驕傲地說:“她親手寫的。”
林南溪眼裏有光:“這是瀾瀾姐姐的字,太漂亮了!學神寫的字像開了光一樣,我好崇拜她。”
楚天晴眯起眼,假裝吃醋:“哼,不崇拜我嗎?”
林南溪抱住她胳膊:“也崇拜,兩個舅媽我都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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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林南溪剛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畢竟是愛美的十八歲小姑娘,上樓見小舅舅之前,她執意去衛生間收拾一下。
楚天晴在住院部一樓等她,此刻有點犯愁。
剛才拿喜帖給林南溪的時候,她發現包裏還有一份沈星瀾寫給她的喜帖。
楚天晴猛的反應過來,她和沈星瀾都沒想到給林斯年準備一份喜帖。
作為林之辰關系最親密,如親哥哥一般存在的林斯年,不被邀請參加婚禮根本說不過去。
但“老奸巨猾”、城府極深的林斯年即便失憶,也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林家的三個叔叔能接受林之辰和沈星瀾結婚,是受到了明晃晃的威脅,怕觸及自身利益。
林之辰的小姨陳清辭,作為他的母家能接受婚禮,一是找到了情感寄托,二是她真心希望外甥能醒過來。
林南溪能接受她親愛的阿辰舅舅結婚,是因為她單純善良,從不會用惡意揣度人心。
林斯年對沈星瀾和林之辰這段婚姻會作何感想,持什麽态度,甚至會不會出面叫停?
楚天晴完全摸不準。
手裏捏着沈星瀾寫給她婚禮請帖,楚天晴靈機一動。
她掃了一眼包包,還好随身帶了水筆,忽然間有了主意。
【強吻、吻濕、吻出血】和讓林斯年接受堂弟結婚,楚天晴都要做到。
摁下電梯按鈕,上樓來到林斯年病房門口,她推開病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