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救命!千萬不能被發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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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熬了紅豆沙小圓子,不太甜,怕你醒了會餓,溫度應該剛好。”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耳尖悄悄泛起一抹可愛的粉紅,推了一下餐盤。
瓷白的碗旁邊,墊了一張紙巾,紙巾上放着一枚瓷白勺。
沈星瀾看着那碗溫熱的甜湯。
紅細膩的豆沙裏,簇擁着一顆顆白胖軟糯、泛着剔透光澤的小圓子,上面還撒了幾抹金黃的乾桂花。
她還真覺得餓了,拿過白瓷勺嘗了一口。
紅豆沙綿密細膩,甜而不膩,糯米小圓子在齒間爆開驚人的彈性和軟糯,伴随着桂花的清香。
“很好吃,是你自己做的?”沈星瀾一口氣吃掉大半碗,不吝啬地誇他。
“紅豆是我手工濾掉豆皮、一點點沙化慢熬出來的,小圓子也是手搓的,這是我媽媽最喜歡吃的一道甜品,是父親教我做的......”
林之辰的聲音越來越輕,眼裏的光也變得黯淡。
沈星瀾吃完一碗紅豆沙小圓子,又要了一杯水。
喝完水,沈星瀾冷靜開口:“說說你懷疑的點?”
林之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同意幫我查父母車禍死亡的真相?”
“我沒答應,只是醒着也是醒着,還吃了你一碗甜湯,作為回報聽你說說而已。”沈星瀾才不會給自己亂攬活。
穿書籌備實驗室已經夠累了,再讓她睡不好覺,夢裏還要陪着小屁孩找線索,007的牛馬也沒這麽慘。
反正書裏的“老公”,對她來說就是個擺設。
眼前十七歲的小“老公”也是,即便他和她暗戀過的學長長得一模一樣。
林之辰的臉龐閃過一絲固執的隐忍,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三個邏輯上的致命死結——
“關于我父母的事故,所有的表面物證看似是完美閉環,警方最終以‘意外事故’草草結案,但我絕對不信。”
“第一,我父親是一個重度駕駛強迫症‘患者’,他曾無數次對我說‘把方向盤交給代碼就是自殺’,他不可能主動打開自動駕駛。”
“在我的記憶裏,那輛車的L4級自動駕駛系統連激活碼都沒輸過,怎麽可能在那個暴雨深夜反常地開啓自動駕駛?”
沈星瀾初中時,曾沉迷于一陣推理小說,算個半個推理發燒友。
聽到林之辰的疑點,她幾乎脫口而出:“那唯一可能,就是有人遠程越權操控。”
“嗯,我也這麽想。”林之辰靜了靜,一只手微微攥緊,繼續說道:“第二,警方說沿途三個天眼監控是被雷擊燒毀。但我反向追蹤了電網,雷擊發生的時間比監控畫面斷開的時間整整晚了兩分半鐘。”
沈星瀾蹙眉:“是人為切斷的,并且精确到秒。”
林之辰:“第三個疑點,是那個當場死亡的貨車司機,他名下沒有任何異常進賬。但我查了他的不良資産網絡,他在車禍前一周,突然向高利貸機構償還了整整500萬人民幣的賭債。”
沈星瀾問:“高利貸公司的母公司,有繼續追查嗎?”
林之辰搖搖頭:“我的能力有限,只查到了兩層境外殼公司,再追下去就查不到了......”
沈星瀾看着他,覺得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能查到這一步,已經遠遠超出他年紀的能力範疇。
就算讓她去查,這件事到這裏也無法再推進。
這時候,身邊如果有更有能力的人,為什麽不去求助?
沈星瀾:“你沒把這些疑慮,告訴林斯年嗎?”
林之辰擡起頭,輕聲說:“斯年哥幾個月前剛剛失去了親姐姐,他比任何人都痛苦,他直接從美國退了學,休學手續辦得那麽果斷。”
“斯年哥剛進入集團,還要照顧小溪,不出意外,他很快要把我接到他家照顧。”
“我不相信警方,但我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再給堂哥增添任何精神上的負擔,他身上的擔子夠重了......”
沈星瀾伸出手,在林之辰的黑發上揉了一把。
發絲纏繞在手上,軟軟的,像楚天晴小時候養的一只叫小白的流浪狗。
沈星瀾不善于說謊,也不想對林之辰說謊,她冷靜開口:
“你現在知道我來自夢外的世界,時間線也過去了九年。”
“二十六歲的你依舊沒查出父母死亡的真相,現在的你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我是以‘沖喜’的名義嫁給二十六歲的你,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我願意嫁給二十六歲你的唯一原因,就是你有錢,可以滿足我建立獨立實驗室,這個實驗室研究的方向,只是恰好能幫你快點醒過來而已。”
“你現在明白我和你的關系了嗎?你那天叫我‘老婆’,我其實挺意外的,不知道你是不是經歷了別的時間線。”
“但實際情況就是,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妻子,我們更像是......合夥人,各取所需。”
“二十六歲的你醒來以後,這場交易就結束了。”
林之辰卻異常平靜,雙臂撐在膝蓋上,兩只手握在一起,擡頭看她:“你是為了錢,和實驗室的資源,和二十六的我結婚?”
“對。”沈星瀾回答的坦坦蕩蕩。
“你回到夢外的世界,如果能配合我查找真相,我父母留下的商鋪、股票、基金......還有一張未來的我絕對不會動的卡,卡裏有5億現金,都歸你,我現在寫給你密碼。”
林之辰站起來,找來紙筆,寫下卡號、卡的密碼、保險箱密碼。
沈星瀾:“......”
她确實知道林之辰的房間有保險箱,只可惜意定監護并不能幫她解開保險箱的密碼。
沈星瀾有些不可置信:“你這是,替二十六歲的自己做決定?”
林之辰黑亮的眸子咬着她的雙眼:“反正都是我,何必在乎未來還是過去?二十六歲的我沒有意識,不算完全行為能力人。”
沈星瀾哭笑不得:“十七歲的你,也沒成年啊,也不算完全行為能力人......”
“過了明天,我就成年了。”林之辰從桌面上拿過錢夾,亮出身份證。
沈星瀾定睛一看,再抓過林之辰的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要命了。
他的生日,真的在第二天。
“我考慮......”
沈星瀾還沒說完,就被林之辰的話打斷。
“你不用現在着急回答我,你慢慢想,或者......”林之辰頓了一下,像是記起了什麽,“你可以和你的好朋友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沈星瀾一臉疑惑:“你說誰?”
林之辰:“你叫她,晴晴。”
沈星瀾神情嚴肅。
從她第一次進入十七歲林之辰的世界,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無意間脫口而出的那句“老婆”,再到現在提起她從未和他說起過的好朋友楚天晴。
林之辰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十七歲的他,不應該知道這些啊?到底是怎麽個情況,沈星瀾皺起眉頭。
“你為什麽會叫我......”沈星瀾話還沒說完,一陣天旋地轉。
她從床上猛地醒了過來,摁住眉心:“怎麽關鍵時刻醒了......”
把夢裏的經過講給楚天晴,沈星瀾脫力地靠在床頭:“晴晴,我好累......”
楚天晴對她夢裏發生的事情格外感興趣,喃喃說道——
“我怎麽覺得,夢裏十七歲的林之辰,更像是林之辰的潛意識,并不是他的主意識。”
“就像我們自己也會有陰暗面,大腦互搏的時候就是善良和邪惡在鬥争,大部分時候是善良戰勝了邪惡,但是如果一直是邪惡戰勝了善良,行事風格就和現在完全不同......”
沈星瀾想了一下:“如果這麽說,有沒有可能,書裏的原主,就是我們邪惡的潛意識形成的,所以才和我們無論從姓名到長相甚至性格都極其相似。”
“好可怕,太滲人了......”楚天晴不敢去細想,雞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楚天晴言歸正傳:“回到林之辰的囑托,他父母的線索一定不好查吧?你要幫他嗎。”
沈星瀾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我現在沒有能力幫他,等實驗室步入正軌,有時間再說。而且,查找真相雖然重要,遠沒有活着的人過好每一天重要。”
楚天晴點頭,她太佩服沈星瀾的理智。
如果換了她,可能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楚天晴摟住沈星瀾的胳膊:“瀾瀾,反正你需要我做什麽,就和我說,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我肚子餓了。”沈星瀾胃裏一陣扭曲。
這夢太奇怪了,吃東西的真實和現實生活中沒有任何區別。
她像是真的吃了一樣一碗紅豆沙小圓子一樣,有心理上的滿足,可生理上卻在抗議。
肚子還是很餓。
楚天晴抓起房間的座機,準備打內線:“我讓大廚給你煮宵夜。”
沈星瀾擺擺手:“九點半了,不叫大廚了,他們都要起很早準備早餐,牛馬不為難牛馬,我自己煮點,上次糖醋口的麻辣燙料包是不是還有剩的?”
楚天晴點頭:“有,除了咱倆沒人吃。”
料包還是她們剛穿來時的“困難”時期囤的。
沈星瀾吞了口口水:“煮點肉和菜,拌一下就行,好長時間沒吃,還有點想,多放點芝麻醬。”
“說得我也饞了,我給你配菜。”楚天晴和林南溪下樓,來到一樓廚房。
倆人一通忙活,中間張媽過來幫忙,也被她倆趕回去。
沈星瀾估算着往鍋裏扔菜和肉,她知道楚天晴眼睛大肚子小。
嘴上說着能吃下一頭牛,實際吃過晚飯,她根本吃不下多少。
“下這些夠了吧?”沈星瀾還是問了一下楚天晴。
楚天晴看了一眼:“差不多......”
兩人中間,又湊過來一顆小腦瓜:“小舅媽,瀾瀾舅媽,你們在煮什麽?好香哇!”
林南溪在“女生自習室”學累了,聞着味兒就出來了。
沈星瀾:“麻辣燙,糖醋口的,吃嗎?”
“吃!”林南溪瘋狂點頭。
楚天晴和沈星瀾交換眼神。
高三生,營養要跟上。
楚天晴去旁邊瘋狂切肉切菜,沈星瀾往鍋裏瘋狂丢肉丢菜。
等肉、菜熟的時間,三個人就圍着爐竈,盯着鍋裏翻滾的食材。
楚天晴用一雙公筷戳戳鍋裏的午餐肉:“這時候,再來一份校門口加了滿滿泡菜的臭豆腐就完美了。”
沈星瀾感慨:“再也沒吃過那麽好吃的泡菜。”
林南溪很多年沒吃過小吃攤,想到泡菜直流口水:“在哪裏哇?我們明天郊游回來,可以順路去吃嗎?”
兩人同時開口——
楚天晴:“老板不乾了。”
沈星瀾:“小攤搬家了。”
“?”林南溪一臉疑惑。
楚天晴和沈星瀾“騙”小孩沒成功,倆人難得這麽沒默契。
那家臭豆腐攤是她們小學、初中常去光顧的小店,老板都認識她倆了。
上小學的時候,楚天晴媽媽很喜歡給兩個孩子買一樣的衣服穿,老板一開始還以為楚天晴和沈星瀾是異卵雙胞胎。
現在老板的店開在一個市場裏面,生意一直很好,泡菜尤其爽脆可口。
楚天晴看了沈星瀾一眼,沈星瀾無聲地搖搖頭,捏了她手心一下。
她知道,楚天晴想家了。
沈星瀾偶爾的時候,也有點想家。
“你瀾瀾舅媽忘了,是之前我們上初中時的一個小攤,老板回老家不來擺攤了。”楚天晴随口“糊弄”過去。
林南溪有點傷心,說了句:“好可惜哦。”
她可喜歡吃爽脆的泡菜了。
記憶裏,很小的時候媽媽會腌好吃的泡菜,也會給林南溪複刻外面小吃攤的食物。
爸爸也會像瀾瀾舅媽這樣,和她一起在廚房煮麻辣燙,每往鍋裏面放一樣食材,爸爸就會問她:“這個小溪吃嗎?那個吃不吃?要吃多少?”
林南溪有點想爸爸媽媽了,他們走了九年了。
三個女孩,各有各的小心事。
好在這一點小小的傷感,伴随着煮好的麻辣燙煙消雲散。
楚天晴看着煮好的麻辣燙:“好大一鍋!”
“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菜放得多。”
沈星瀾拿來吃面用的海碗,給嗷嗷待哺的楚天晴和林南溪盛飯,像極了手一點不抖的打飯阿姨,只不過給兩個人的側重點不一樣。
“你多吃點菜,平時我不盯着你,綠葉菜吃不了幾口。”沈星瀾專挑各種綠葉菜夾到楚天晴的碗裏。
楚天晴垮起一張臉,敢怒不敢言。
“小溪多吃優質蛋白。”沈星瀾避開精加工的丸子、午餐肉,專挑瘦牛肉、豆腐往林南溪的碗裏放。
“謝謝瀾瀾舅媽。”林南溪倒不挑食,給啥吃啥。
到沈星瀾自己,就變成“雙标”的來者不拒,什麽丸子、午餐肉、年糕福袋、魚籽包......
沈星瀾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
三個女孩年齡差距不大,沒什麽代溝,湊在餐桌上,捧着海碗一邊吃一邊聊,時不時笑成一團。
像極了女生寝室的幾個好朋友聚在一起吃宵夜的場景。
林南溪咬了一口藕片,一會兒看看小舅媽,一會兒看看瀾瀾舅媽,她覺得好幸福哦。
并不是說之前和小舅舅、阿辰舅舅一起的生活不幸福。
而是,家裏自從多了楚天晴、沈星瀾,就變得格外有煙火氣。
有女性加入的家,才真像個家。
林南溪希望,這樣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等她高考完的暑假,要好好學一下廚藝,做好吃的東西給小舅媽和瀾瀾舅媽吃。
林斯年走出三樓書房,他有一份文件落在車裏,坐電梯下到一樓,前往車庫。
聽到電梯開門聲,三個女孩的笑聲戛然而止。
三顆小腦袋齊齊地看向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林斯年。
林斯年被盯的略微有點尴尬,淡笑颔首:“祝你們,好胃口。”
他徑直往車庫方向走,心裏嘆口氣。
家裏現在像個女生宿舍,自己的出現像個破壞寝室氛圍的查寝“壞人”。
等林斯年從車庫拿了文件,原路返回,依舊經過三顆毛絨腦袋的小飯桌。
他一出現,三個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也不笑也不鬧了,都埋頭苦吃,很默契地等林斯年離開。
“吃的什麽,挺香的?”林斯年努力想證明他不是個破壞氛圍的“壞人”。
結果話一說出口,“查寝”味兒更濃了。
沈星瀾一副回答領導問題的口吻:“麻辣燙,糖醋口的。”
“要吃嗎?鍋裏還有。”楚天晴擠出一個客氣的笑,唇角還挂着醬汁,像只偷吃的小花貓。
主要是林斯年都問了,從小被教育要“大大方方”的楚天晴,不可能不意思一下。
“你們吃不完?”林斯年雖說晚上沒有吃東西的習慣,但看楚天晴吃這麽香,難得有興致想陪她吃點......
他不認為這是所謂的破戒。
如果沒有戒,哪來的破?
林南溪用餐巾擦擦嘴,站出來替小舅舅“解圍”:“我小舅舅過了八點就不吃東西了,別為難他啦!”
沈星瀾“哦”了一聲:“林董還挺自律的。”
楚天晴尴尬笑笑:“抱歉哈,以前真不知道,下次不會問了。”
林南溪對林斯年眨眨眼,老舅,我對你好不?知道你不會破戒。
林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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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是楚天晴和林南溪期待已久的郊游日。
沈星瀾純粹是陪她倆,也強迫自己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活動活動。
鑒于夢裏十七歲的林之辰還算乖,此次出行的初始目的已經有了變化。
不再是找大師“驅魔”,而變成了真的求平安符和燒香拜佛。
南山位于京市東南角,依山傍水,以山奇、林密、洞幽、寺古享譽京城。
願渡寺更是南山景區裏,香火最旺的寺廟之首。
三人天蒙蒙亮就出發了,在商務車上躺平補眠。
清晨的南山隐在重重薄霧之中。
山風吹過,松濤如海,連空氣裏都帶着泥土與草木的凜冽清香。
車只能停在此處,前往願渡寺,要沿山道蜿蜒向上,爬四十分鐘左右的山。
青石板階梯上還帶着清晨的露水,兩側古木參天,偶有清脆的鳥鳴穿透濃霧,更顯得山林幽靜。
司機兼職保镖,不遠不近的跟着。
三人拾階而上,走了十分鐘左右。
山道上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繁茂的樹葉,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金芒。
楚天晴腳步輕快,偏頭和沈星瀾聊起她的自動販賣機投放項目:“我在考慮往更多的大學投放,但是前期的局限太多,是不是應該做資産證券化,把未來的現金流打包成底層資産,去二級市場對沖系統性風險?”
沈星瀾嚴謹地補充:“嗯,通過多因子模型平賬,能把高風險的特異性波動降到最低,這在生物制藥的供應鏈裏也很常見。”
走在前面的林南溪聽得腳下一個趔趄,高馬尾都耷拉了下來。
“小心點啊,小溪。”楚天晴換了她一聲。
“小舅媽......”林南溪臉憋得通紅。
這一路上,林南溪努力想加入楚天晴和沈星瀾的話題,又被“資産證券化”、“多因子模型”這種專業詞彙所擊退。
她羞于問出這些天書一樣的詞彙是什麽意思。
楚天晴感知到林南溪的情緒,快走兩步,拉住她胳膊:“這些詞聽着唬人,其實剝開外衣,核心邏輯簡單得要死,都在裝腔作勢。”
“不難嗎?”林南溪眨眨眼,“聽你們聊起來,像聽天書。”
“小溪追過星吧?”沈星瀾問。
林南溪:“嗯,高二之後就淡了,之前有追過團。”
楚天晴拉着林南溪,并排往上走,語氣散漫地解釋——
“比如你追的男團,隊長實力強、粉絲多,這就叫‘核心優質資産’。”
“但是男團總有塌房的可能對吧?”
“為了防止他們集體塌房,導致你追星的快樂一夜歸零,娛樂公司把幾人的未來舞臺直拍、周邊收益打包在一起,分成一萬份賣給粉絲,這就叫‘資産證券化’。”
沈星瀾在旁邊接話,語氣冷淡,例子很生動——
“如果其中有一個人談戀愛塌房了,另外四個人的唯粉還會繼續打錢,這就叫‘利用多因子對沖系統性風險’。”
楚天晴:“更簡單一些,就是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裏,追星不能只買一股,得搞團粉。”
林南溪恍然大悟:“我懂了,真的不難唉!”
“看吧,金融的本質就是‘平賬’和‘分攤風險’。”楚天晴贊許地拍拍她肩膀,順口問:“小溪有想好未來的專業方向嗎?”
林南溪:“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學金融或者商科吧。”
楚天晴有些意外:“我記得林斯年之前提過,他其實更希望你去讀文學或者哲學?”
林南溪搖搖頭:“小舅舅是這麽想的,阿辰舅舅,也這麽建議,但是我确實不太喜歡文學和哲學。”
像林氏集團這樣擁有頂級家族辦公室的巨閥,資産的保值和傳承早已進入了無風險的永續循環。
他們不需要後代去商界拼死拼活,更不需要後代創業去證明自己。
對于林南溪這個唯一的掌上明珠,幸福、快樂、精神富足地活着,就是林斯年給她定下的唯一人生KPI。
“那你自己呢?”楚天晴問。
林南溪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我還沒考慮好,我......沒有小舅媽和瀾瀾舅媽這麽自信,在你們面前,我總覺得自己像個沒長大的小屁孩,我怕我做不好。”
看着突然有些自卑的外甥女,楚天晴停下腳步。
山風吹散了她額前的碎發,楚天晴看着林南溪,收起了平日裏的散漫:“小溪,看着我。”
林南溪擡起頭。
“你未來有無限可能,相信我,我能看到你身上的潛力。”
林南溪鼻尖酸酸的,卻在一瞬間被注入了無與倫比的底氣。
三人繼續攀爬,終于跨過了最後一道石階,正式踏入了香火缭繞的願渡寺。
古剎內,青煙渺渺,這個點來的香客不多。
林南溪帶了相機,專門來拍寺廟裏的幾只網紅貓貓。
楚天晴和沈星瀾放她自由活動。
楚天晴站在大雄寶殿前,腦海裏卻因為剛才一路上和林南溪的對話,突然劃過了一道光電。
她想到個人IP該做什麽樣的主題了!
除了分享接地氣的女大生活、打破豪門神秘感之外,她要把那些在金融、經濟、政治上看似晦澀難懂、被精英階層壟斷的“高深詞彙”,用最簡單、最直白的日常生活邏輯,一條條介紹給全網的女孩子們。
還可以把她從林斯年身上學到的“賺錢經”和“底層搞錢邏輯”,毫無保留的分享給大家。
在這個消費主義盛行、處處充滿資産陷阱的時代。
學校不會教女孩子怎麽看清財閥的收割套路,大部分家庭也不會教女孩子如何建立真正的風險對沖思維。
“瀾瀾!”楚天晴拉住沈星瀾的手,“我想到個人IP賬號要發什麽主題的內容了!”
沈星瀾偏頭看她:“又有什麽好點子了?”
楚天晴見林南溪跑去偏殿拍照,便拉着沈星瀾到寺廟清淨後院的大銀杏樹下。
坐在樹下,楚天晴和盤托出想法。
“我想把金融、經濟、政治上看似晦澀難懂、被精英階層壟斷的“高深詞彙”,用最簡單、最直白的日常生活邏輯,一條條介紹給全網的女孩子們,鼓勵女孩子們多了解多讨論政治、經濟、金融!”
楚天晴微微仰頭,迎着古剎上晴朗的日光,心頭一片豁然開朗。
沈星瀾眼睛一亮:“特別好,晴晴,太有意義了,我甚至覺得,我們......”
沈星瀾看了一眼後院門口,林南溪沒跟過來。
以防萬一,她還是刻意壓低聲音:“我們回家以後,你可以繼續做這類型的賬號,政治經濟商業上的許多基礎知識,都被人故意設置了準入門檻。”
楚天晴點頭:“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我回程就寫文案,先發幾張今天郊游的風景照熱身一下,晚上就可以發布第一條視頻。”
兩個人興奮勁還沒過,楚天晴和沈星瀾耳邊忽然間響起熟悉的系統音——
【請宿主完成劇情】
楚天晴和沈星瀾眼前飄過一段原文劇情——
【楚天晴和沈星瀾聽到外甥女林南溪在佛堂偏廳被顧景辭、顧景珩的繼母羞辱,上去踩了她一腳。】
【雙胞胎兄弟趕走繼母,卻無法撼動林氏的兩尊“大佛”,這所寺廟長期受林氏集團的香火供奉,對兩位林氏集團的新任話事人不敢得罪。】
【顧景辭和顧景珩對林南溪心疼到骨子裏,甚至連學渣顧景珩都暗下決心,重拾學業,能早日自立門戶帶林南溪離開林家。】
兩尊“大佛”面面相觑,又來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