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IF線:重回Daddy老公年少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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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繼續細想,肩頭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晃動感。
再一睜眼——
眼前沒有主卧,沒有軟榻。
只有戴着圓圓眼鏡、一臉關切地湊近看她的陳媛媛。
“晴晴,你是不是有點發燒啊?臉怎麽突然這麽紅啊……”陳媛媛伸手貼了貼她的額頭。
“啊?有嗎……”楚天晴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燙得像是個剛出鍋的烤地瓜。
她暗暗咬舌,連忙掩飾道:“可能……可能就是班裏有點熱。沒事沒事,我已經醒了,不困了!”
“真沒事嗎?要不要去醫務室拿點藥,或者回宿舍躺一會兒啊?”陳媛媛有些不放心。
“真不用,我精神着呢,應該就是剛才悶到了。”楚天晴連連搖頭。
她現在哪裏敢躺着?
她急需海量的數理化公式和大題來強行洗一洗腦子,以沖淡剛才那個赤激到讓人流鼻血的夢境!
楚天晴心頭打鼓:這難道又是系統出現的什麽bug?
還是說……自己和林之辰之前的情況一樣,是個關于未來的預知夢?
這可是在高三的班級教室裏啊!
大庭廣衆之下,她這麽愛面子的人可不敢再胡思亂想吃完夏面的激烈後續,一盒小雨傘都會被林斯年用完的......
楚天晴趕忙擰開水杯,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口水,強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試卷上。
到了晚自習下課,楚天晴揉着肚皮站起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撐。
今天胃口開挂,吃得确實有點太多了。
聖愛麗絲學院的高中部實行強制住校制。
晚自習下得早,為了豐富同學們的課餘生活,操場、健身房以及體育館都會一路開放到晚上十點。
楚天晴本想拉着陳媛媛去操場散散步消消食。
奈何陳媛媛今晚的英文試卷還沒啃完,只能她自己一個人溜達過去。
出教室時,楚天晴依然習慣性地走後門。
經過最後一排時,她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林斯年的座位。
咦?
她這才發現,那張向來收拾得一絲不茍的課桌此刻空空如也。
他竟然沒來上晚自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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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清涼,楚天晴一個人在大操場的塑膠跑道上慢悠悠地圈着步子。
她忍不住感慨,十幾年前經濟上行的繁榮時期,連學校食堂的飯菜都格外美味。
小賣部裏賣的菠蘿面包比她的臉還要大上一圈。
同樣的牌子,等十年後她讀高中時,菠蘿面包分量縮水得只剩現在的一半,連玉米熱狗腸都瘦了一大圈。
下午她喝的品牌的香芋牛奶,口感都濃郁得不像話。
哪像十幾年後,味道和饞了水兒似的寡淡。
校園裏的空氣中,似乎也處處洋溢着那個年代特有的熱烈與蓬勃朝氣。
路過的準留學生們三五成群,意氣風發地讨論着以後去國外哪座城市買房買車。
走國內高考和保送路線的世家子弟,興高采烈地規劃着進入自家集團後如何做大做強、怎麽與國際接軌收購海外資産。
楚天晴還聽到幾個房地産大亨的子女,正指點江山般聊着未來的房價走勢。
楚天晴漫步在其中,切身感受着時代洪流的變遷,心裏忍不住唏噓:
誰又能想到,十幾年後,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劇變呢?
“喵嗚~”
一聲細弱的叫聲打斷了楚天晴的思緒。
她循着聲音走過去,在跑道側邊的花壇草叢裏,驚喜地發現了一窩小貓咪!
“貓貓寶寶!你們的媽媽呢?”楚天晴跳上花壇,往裏走了走,心都要化了,連忙蹲下身子。
幾只膽大的小奶貓完全不怯生,搖搖晃晃地跑過來,趴在她的小白鞋上就開始用沒長齊的小牙齒開啃。
楚天晴摸遍了口袋也沒找到貓條。
便尋思着等這周末回家,一定要去寵物店多采購一些罐頭和零食,下周帶回學校喂這群小家夥。
還沒等她站起身,草叢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戴着黑色口罩的熟悉身影緩緩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少年的手裏,端着一個陶瓷碗,裏面裝滿了貓糧。
“林斯年?”楚天晴懷裏正抱着一只軟乎乎的小三花,聞聲昂起小臉叫他。
哦豁!
十八歲的林斯年竟然會背地裏,偷偷溜到操場樹叢裏來喂流浪貓!
楚天晴是知道林斯年對小動物的毛發有輕微的過敏反應,還好家裏養的小白湊巧是不怎麽掉毛的卷毛品種。
十八歲的少年,戴着口罩,也要跑來喂貓。
原來他從小到大,心裏一直都這麽溫柔地喜歡着小動物啊。
和她一模一樣,嘿嘿。
楚天晴心裏美滋滋的,這種發現少年林斯年與他擁有共同喜好的感覺,讓她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
然而,楚天晴的快樂僅僅持續了不到五秒鐘。
林斯年站定,緩緩放下手中的貓糧碗。
他直起腰,視線越過口罩上沿,語氣冷淡:“你跟蹤我?”
楚天晴:“蛤???”
小小的腦袋上,頂滿了大大的問號。
楚天晴抱着小三花僵在原地,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十八歲的林斯年不僅不解風情,居然連腦子都不是很靈光!
這破學校一共就這麽大點地方,她跟蹤他個茄子啊!
還沒等楚天晴發作,林斯年站得離一擁而上狂炫的貓貓寶寶們遠一些。
他摘下口罩,露出帶着幾分緊繃的俊臉,沉聲開口——
“我小時候,确實害怕過打雷。”
“我不喜歡甜膩的東西,只喝無糖冰美式,還要Double。”
“每天晚自習的這個點,我都會來這裏喂貓......”
“今天早上在禮堂你抱住了我外甥女,姐姐、姐夫和小溪......都很喜歡你。”
“我很确定,今天,是我第一天認識你。”
“所以,楚天晴,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你會這麽熟悉我的生活細節嗎?”
林斯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裏帶着屬于十八歲天之驕子的敏銳與審視。
楚天晴站在原地,壓根沒想到。
原來這個看似高冷別扭的少年,早就将看似不起眼的細節默默記在了心裏。
她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之前“穿回原書七日游”時,三十一歲的林斯年在車裏和自己說過的話。
當時他說:“一個謊,需要用一堆謊來圓。以後面對這種問題,你可以選擇不說,直接拒絕回答,沒有人會強迫你回答任何問題。”
楚天晴抿了抿唇,決定聽老公的話,不再和十八歲的林斯年繼續扯謊了。
在可知的範圍內,和他說實情。
“我說實話,你可能會覺得很扯......”楚天晴站起身,球鞋踢了一腳碎石子,雙手背着身後,垂着長睫,“但......我還是想和你說實話。”
“我今年暑假才從外市來到京市,之前真的沒見過你。”
“可今天一見到你,就覺得似曾相識,好像我們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一樣。”
林斯年呼吸停了一瞬,胸中似乎冒出一只蝴蝶,開始煽動翅膀。
“是......确實有一個大哥哥,和你一樣,小的時候害怕打雷,後來他努力克服了,但,”楚天晴停頓一下,調整措辭,“他有段時間生病了,又變得開始害怕打雷,你和他也确實長得很像,我才會在走廊聽到打雷的時候,下意識安慰了你幾句。”
“這件事我已經和你道歉了,也買了咖啡給你賠罪......”
“至于咖啡的口味,也是因為你和那個哥哥長得很像。”
“我以前,也只給他一個人買過咖啡,所以順手買了一樣的口味。”
“至于其他的,你說我跟蹤你,或者故意接近你姐姐和外甥女,這都不是實情。”
“我早晨在禮堂,是看到小朋友差點摔倒才抱住她的,根本不知道那是你外甥女......”
“林斯年,最後這兩件事情,你要和我道歉。”
“因為我真的沒有做過,是你冤枉我了。”
楚天晴擡頭,态度不卑不亢地直視他,臉龐神情恬淡而堅定。
最後兩句話,尤其是“你冤枉我了”,她嗓音還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淡淡委屈。
要說心裏一點不委屈,是不可能的。
畢竟站在她眼前的,是十幾年後,對她百依百順捧在手心裏寵到極致的老公。
現在的林斯年呢?怕不是把她當成跟蹤狂、偷窺狂和變态了......
而且他剛才質問她的眼神,真的好兇哇!
九月的夜風帶着幾分初秋的涼意,吹得操場邊茂盛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
昏黃的路燈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兩人腳下灑落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着青草與濕潤泥土的清香,将這片僻靜的樹叢襯得格外幽靜。
楚天晴越想越委屈,雙手攥緊,嘴唇變成一條小小的波浪線。
林斯年看着女孩眼尾從原本的白皙清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微微泛紅,甚至挂上了晶瑩的水光。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心髒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了一樣,又酸又緊。
自己這是......闖禍了。
把新來的轉學生,惹哭了嗎?
是他的錯。
後面那兩件事,林斯年認定,的确是自己狹隘了,武斷地下了結論。
但與此同時,一個無法忽視的念頭依然盤踞在他的腦海裏。
那個讓轉學生如此在意,連買咖啡和打雷習慣都刻在骨子裏的“哥哥”,看來确實是真實存在的。
“對不起,楚天晴,我向你道歉,是我誤解你了。”林斯年聲音低沉,他沒哄過女孩。
姐姐比他強勢百倍,從不掉眼淚。
小外甥女林南溪慣會眯着眼睛假哭,蹬着小腿在地上像只打挺的胖鯉魚,小家夥不需要他哄,只要給她一顆媽媽平時不讓吃的糖果就能破涕為笑。
像楚天晴這種只是紅了眼眶,委屈着不說話,心裏還揣着另一個“哥哥”的女孩。
十八歲的林斯年站在樹蔭下,第一次感到了手足無措。
“真的,非常抱歉......”林斯年往前走了一步,垂眸再次認真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乾嘛?你都沒有證據,就憑一張嘴冤枉人。”楚天晴的小嘴巴還是一條委屈的波浪線。
聽到他的道歉,心裏的嬌氣和酸澀反而徹底翻湧上來,整個人更委屈了。
眼尾處,一滴滾燙的淚珠順着白皙的頰邊滑落。
這一刻她是真的好想念三十一歲那個成熟溫柔的老公啊,如果是三十一歲的林斯年,才舍不得這麽氣她呢。
夜風吹過,拂動着楚天晴額前的碎發。
林斯年在心底低低地輕嘆了一口氣。
他從校服口袋裏,摸出了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遞到她面前。
他的語氣放得很輕,帶着前所未有的妥協與溫和:“這學期……你想去超市買什麽東西,我都幫你去買,好嗎?”
“這可是你說的……”楚天晴本想傲嬌地不接他的手帕。
但一想到在這個十幾年前的世界裏,自己沒有三十一歲林斯年的軟綿綿睡衣當“阿貝貝”,她還是接過了那塊帶有他體溫和熟悉香氣的手帕。
不過,她并沒有拿來擦眼淚,而是賭氣般直接塞進了自己口袋。
“嗯,我承諾的。你......你別哭了。”林斯年不自然地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
他發現,自己真的不能直視太久她的眼睛。
那雙含着水光的杏眼看久了,林斯年覺得自己像是得了心髒病一樣,不受控地狂跳。
而她掉落的淚水,更是加劇了這荒謬的“心病”。
“好吧,看在你态度還算誠懇的份上,我原諒你,但你要說話算數。”楚天晴一只手縮在口袋裏,緊緊捏着他的手帕,另一只手背抹了下眼淚,“我下午茶要吃玉米熱狗腸和香芋牛奶,還要毛毛蟲面包和菠蘿面包,菠蘿面包要挑酥皮多一些的,毛毛蟲面包要選奶油夾心多到溢出來的......”
“對了,媛媛說學校超市過幾天還會上黑椒烤腸?唔,到時候可以把玉米熱狗腸換成黑椒烤腸。”
“香蕉牛奶也可以輪流替換香芋牛奶。”
林斯年垂眸,從口袋裏拿出黑色的Iphone5,用指尖在備忘錄上認真地将她的要求一條條記下。
記完後,他擡起頭道:“好,每次去超市之前,我都會提前問你想吃什麽的。”
楚天晴停下碎碎念,歪着腦袋偏頭看他,澄澈的眼眸眨了眨。
嗯……這個會認認真真拿手機記下她所有零食喜好的少年林斯年,終于開始讓她找回一絲心動的感覺了。
“好吧,我先回宿舍啦。”楚天晴吸了吸鼻子,輕盈地跳上了旁邊的矮花壇,緊接着又轉過身來:“對了,我沒有薔薇姐姐的聯系方式,請你幫我和媛媛謝謝她的千層蛋糕,說真的很好吃。”
“好,我會幫你們轉達的。”林斯年微微颔首。
“那,拜拜。”楚天晴揮揮手,轉身準備跳下花壇。
“楚天晴。”林斯年在她身後忽然開口,又一次叫住了她。
“蛤?”楚天晴正準備往下跳,身子懸在半空中停住,兩只手臂為了維持平衡在半空中胡亂晃悠了兩下。
林斯年眼疾手快,長臂一伸,掌心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生怕她真的一腳踩空摔下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進,楚天晴能感覺到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熱度。
她呼吸間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凜又熟悉的冷木香氣,整個人腦子一下子變得暈乎乎的,像喝醉了似的。
借着花壇的高度,楚天晴此刻正好能與他平視。
少年眼眸倒映着路燈的光芒,修長的手指還攥着她手臂:“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楚天晴下意識回答:“啊,我是暑假的生日,八月......”
“我是四月的生日。”林斯年聲音從她頭頂上方砸下來,很輕地失笑了一聲。
林斯年稍稍靠近一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既然我比你大,那以後......”
“你也會叫我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