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黑時代 少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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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一個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諸靈手腕,向同伴展示她watch撥號鍵盤上的未及撥出的110,搖了搖頭,說:“大意了,差點壞事,再晚一秒,就叫她得逞了。”不由分說,一把給扯了下來。
另一個男人來翻包,化妝品文具盒等倒了一堆出來,外套口袋逐一檢查後,沒有發現其他任何電子産品了,才點着諸靈,警告她說:“你少耍小聰明,給你五分鐘時間,不出來,我會進來把你拖走。”離去之時,拍了拍另外兩個馬桶間的格子門,把那兩個還在蹲坑的女客趕走之後,又将門留了一條縫,站在門邊仔細聽裏面的動靜。
又過一分鐘,酒吧服務生接到女客投訴,跑來查看情況,一看門口那兩個男人,認得是自己人,一語未發,也轉身跑走了。
諸靈摘掉假睫毛,用洗手液洗臉,将披散的頭發梳成高馬尾,再照鏡子一看,面龐乾乾淨淨,同來時判若兩人。但又想起洗手間內也只剩自己一個人,想混都混不出去,退一萬步,就算有很多女客,以她170的身高,到哪裏都是鶴立雞群,根本躲不過去的。意識到這一點,苦笑出聲,抽紙擦乾淨臉上水珠,馬尾重新放下,包包裏的化妝品都翻找出來,假睫毛粘了兩對新的上去,妝也重新化一遍。
五分鐘時間到,那兩個男人跑進來,見她還在化妝,上手來拖,她尖叫:“妝沒化好,打死我都不出去!”
這一次的妝,化的比來時還濃,眼影範圍擴大幾圈,口紅加濃兩倍,散粉撲了一層又一層,兩分鐘被她拖延成三分鐘,兩個男人不肯再陪她耗下去,把洗手臺上一堆化妝品一股腦掃進她的小包包內,一人一邊手臂,給她強行拽走了。
回包房的路上,再次看見杜松,杜松還在吧臺,與殇仙子及幾個小妹相談甚歡的樣子,這次,她不管不顧地大喊出聲:“杜松!”
杜松一回頭,看見的就是諸靈被兩個一看就是江湖大哥打扮的男人一左一右生拉硬拽往某間包房的情形,心中奇怪,跟了上去。
到那間包房門口,在一行人開門入內之際,從門縫中瞥見諸靈的歌手男友阿楠也在,這下更奇怪了:如果那些男人都是朋友,為何拉扯諸靈的動作那麽粗魯?
杜松包房門口探頭張望,才要喊諸靈,問她是什麽情況。包房門打開,出來一個江湖大哥,伸手揪住他胸前衣服,将他給提起來,一手點着他的額頭,口中吐出三個字:“滾遠點。”
江湖大哥聲量不高,也只說了三個字,然而眼神卻兇惡到十分,與學校那些混子的威吓完全不在一個等級。杜松被威吓警告的同時,看見裏面貌似還幾個光膀子的花臂男,心裏咯噔一聲,不敢再逗留,轉身去了。
留在包房內的諸靈被拉到大哥身邊坐下,大哥說:“怎麽外套還穿着呢,來來來,大哥給你脫下。”親自動手,把她的翻毛牛仔小外套給扒下來,上上下下看着她纖細柔軟身條,心內喜悅非常,擡手攬住她的腰,同時遞了一杯酒過來,她不喝。
大哥笑着哄她:“酒者,就也。酒,就是你的人格。勇敢的人,用酒可以放大你的勇敢,來來來,喝了以後,你就能變成一個勇敢的姑娘了,喝了吧。”
她說:“肮髒的人,用酒也可以放大你的肮髒。”
大哥氣結,瞪着她,過會兒,給自己點上一支香煙,抽上一口,才緩過來,斥責她:“天塌了,都有你的嘴頂着。”
手下們被大哥的話逗笑,紛紛笑起來。衆人笑聲中,大哥突然把臉一拉,:“大哥挺喜歡你的,但如果你不領情不聽話,那大哥也不介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對你來硬的。”說話時,攬着她腰肢的手臂又用了幾分力,将她給緊緊摟在懷中。
她拖着哭腔,流着眼淚,讨價還價起來:“你放我走,你要多少錢,我家裏都有的,我們家開着一間公司,還有房子車子,兩百萬、兩千萬我爸爸都拿的出的。”
大哥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大哥旁邊酒店開了間房,跟大哥到酒店去,把大哥哄開心了,大哥什麽都肯聽你的,大哥還有好東西要送你呢。”
她搖頭:“我不要去。”
大哥看她面上被淚水沖花的顏料,十分好笑,說:“你把假睫毛拿掉吧,都看不清眼睛。”
她轉臉,護住眼睛,還是那句話:“我不要。”
大哥不耐煩跟她說車轱辘話,向一衆手下說:“回酒店吧!”
她坐着不肯動,只是說:“我哪裏都不去。”
她認不清眼前形勢,一味任性,大哥有些惱火,但又覺得她天真可愛,倒笑了,竟不舍得大聲呵斥,只說:“怎麽這麽任性不聽話呢。”
她努力止住哭,說:“我不是阿楠,我有家人,我家就在附近,如果你們對我做出什麽不法的事情,我會立即報警。你是法外之人,但上海卻不是什麽法外之地,麻煩你想想清楚。”
“被一個不良學生妹威脅,大哥我好怕啊!”大哥做出瑟瑟發抖的樣子來,立即引來一陣大笑。衆人笑過,大哥俯身向她調笑,“你明明也是混社會的,說出來的話,怎麽這麽幼稚呢?放心吧,不出兩天,至多三天,大哥就能令你死心塌地,到時趕都趕不走你。”
一個花臂男聞言,忽然擡腳朝阿楠身上用力一踢,哈哈笑說:“不信你問問你的阿楠寶寶,他肯不肯走?待會兒咱們回酒店,他自己就要跟過來!”
諸靈看着匍匐在地的阿楠,明明不冷,卻生生打了個寒戰。
大哥湊到耳邊來催促:“聽話,快點跟大哥回去。”
這時她說:“酒拿來,我要喝酒。”
大哥笑笑,真的就給她倒滿一杯,她拿到唇邊,朝杯口相了相,說:“這杯子是髒的,我不要用人家用過的杯子。”
大哥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關在籠子裏的小白鼠,可笑,有趣。笑說:“大哥酒店房間也有酒,咱們回去慢慢喝。”
她固執說:“我不要回去喝,我現在就要喝。”
“啧,她這是在拖時間,跟她廢話乾什麽!”一個花臂男是急性子,受不了她叽叽歪歪,從皮包裏摸出一小包東西,粉末狀,藍幽幽的,放到大哥面前的茶幾上,講,“這個給她喝點下去,就老實了。”
大哥靠着沙發椅沒動,煙圈從鼻腔慢慢冒出來,過了好幾秒才輕輕點了一下下巴,算是默許了。
諸靈這時像是被誰隔空點xue一般地僵住了,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大哥問:“喝了以後再走?還是現在就跟大哥回去?”
恐懼像浸了冰的棉絮,死死堵住她的喉嚨,只能含着淚,慌亂地點了點頭。
“好!”大哥起身,對手下揮揮手,“走!”
外面吧臺,杜松心神不定地喝着酒,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太對勁,但又想不出什麽頭緒來。他今天是曠課跑來混的,且沒有同學作伴,唯恐會被卷入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裏面,也沒心情繼續逗留了,結了賬,前往附近臺球室去了。
而就在杜松走後兩分鐘,後方道路上,一輛賓利風馳電掣般駛來,随着刺耳的剎車聲,霍世澤跳下車來,大力甩上車門,擡頭看清門牌號,大步流星向酒吧而來,同時給諸靈手機打電話,仍提示關機,不禁蹙眉。
霍世澤才出現在酒吧,才要叫服務生過來問話,卻先看到了殇仙子,他對這個夜市上與諸靈吵架的齊劉海女孩還有印象,便叫住她,問她是否看見諸靈。
諸靈洗手間一個來回,殇仙子都看在眼裏,卻做思索狀,慢慢搖了搖頭。
霍世澤望着她的眼睛,又問一遍:“你确定?”
眼前這個男人眼神冷漠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被他看了這麽一眼,殇仙子心怦怦亂跳起來,猶豫了那麽一瞬,還是豎起兩根手指,向酒吧深處比了一比:“你去那裏看看。”
霍世澤轉身向內而去,到第二間包房,伸手敲門,而恰在此時,包房裏出來一個花臂男,他們一行正準備回酒店去,花臂男見門口站着個年輕西裝男子,男子雙手緊抿嘴角,神情冷峻,眼中沒有半分溫度。而安靜老實了許久的諸靈在看見他的瞬間,忽然大哭出聲。
男子的視線由她哭花的面容逐漸向下,最終落在了攬住她腰肢的那只手上,眼神驟然轉冷。
為首一名花臂男開口問他“你是誰”,然而這三個字裏面的最後一個“誰”字竟發成了“啊”音,你是啊啊啊——
是下巴碎了,同時咬掉自己的舌尖,口中血花四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