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識卿(二) “姜慕寧,你很怕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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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妄想!”
“你只是姜伯伯讨好皇帝的一把刀,還真以為人人都寵愛你,簡直愚蠢至極,你嚣張跋扈、欺壓同門,旁人不敢對你指指點點,但我陳玄昭不一樣,你姜慕寧就是個妖女,和你爹你娘一樣,是個短命鬼!”
不是,這怎麽還人身攻擊啊。
也不帶這麽拉仇恨的。
陳玄昭說得铿锵有力、擲地有聲,但姜慕寧選擇充耳不聞,悄悄地從地上爬走,誰知被他給發現,反手便發動攻擊,她見狀滾了一圈,連連罵道:“陳玄昭,偷襲非君子所為!你這個烏龜王八羔子,我先說哈,我師尊的劍現在在我這裏,你別逼我用它打你。”
也不給他回答的機會,被姜慕寧丢在地上的寒霜劍自動出鞘,盤旋在半空幾刻,劍鋒鎖定了陳玄昭,将人擊倒在地,還順帶打翻了這裏擺放的器具。
陳玄昭一時不敵,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胸膛裏傳來如同火焰灼燒後又被冰敷的痛感,連連求饒,掏出幾張信箋,虛弱之餘不忘威脅道:“這是你與煉刀堂聯系的信物,你現在讓這把劍停下,不然我就讓太虛派上下看看你是如何勾結魔教的。”
“啪”的一聲,他的臉被寒霜劍連續抽了十幾下,緊攥的信箋盡被毀成了碎片,從兩人之間的縫隙簌簌墜落。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不示弱地道:“我都說了,我師尊的心是在我這裏的,他的劍當然會聽我的命令。”
雖然不知怎麽回事,但總歸是好事。
陳玄昭的臉色霎時驚恐如斯,再次被打倒在地,但這一次不是寒霜劍動的手,而是沈霁雪的随身法器彎月刀發動了攻擊。
寒霜劍不知何時又靜然地躺在了地上,仿佛剛才的事與它無關一般。
“陳師弟,肆意傷害同門和銷毀證據,按照門規當領三鞭戒尺,我代藏雷峰行此處罰,我勸你別再掙紮。”沈霁雪的彎月刀乃是神器,可肆意變換成任何法器,話音剛落,彎月刀便變成了一條纖細的鞭子打在了陳玄昭的背上,生生打出了一道印子。
“師姐,是他要殺我,我什麽也沒做!”姜慕寧大氣不敢出,識趣地退後一步,認真地觀察眼前的美麗女子,她的神情清冷若霜,猶如谪仙不染塵埃般,迷人的眉眼撇過陳玄昭時流露出幾絲嫌棄的意味。
再看看陳玄昭,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伸出舌頭去舔嘴角流淌的血液,帶着眼角滑落的淚一起咽了下去,望着高高在上的沈霁雪,他笑得肆意無比,近乎變态般道:“霁雪,你知不知道是姜慕寧要害你,是我阻止了她,你打我一點也不疼,再打一下試試,我覺得這樣能夠讓我更加清醒。霁雪,若是打我能讓你接受我的求親,我心甘情願挨打。”
此人有疾,哪有人這麽要求的,姜慕寧瞪大眼睛,心裏不禁腹诽:“陳玄昭啊,原著姜慕寧殺的第一個人是你,你應該感謝我,不過你這就有點變态了吧。”
遲來的徐鶴白徐徐出現,連帶着身後的太虛派弟子擒着解封的妖獸與守衛,瞧着那不太自然的神情,仔細瞧去竟有幾分愠怒,他出手打暈了陳玄昭,走到沈霁雪的身前,對着沈霁雪小聲說道:“陳玄昭竟敢冒犯你,這是他自找的。”
*
再到後面,他們便到了太虛派的藏雷峰。
徐鶴白和沈霁雪交代了幽州小雁堂的相關事宜,便自主退到了一旁,其他弟子依次退離藏雷峰,五峰長老來了四位,皆以審視的目光襲向跪在地上的兩人。
姜慕寧悄悄地擡頭看了一眼在場的人,她的視線最先定格在看上去最為和善的掌門岳明恪,其次是地坤峰的李玄策長老,再次是藏雷峰的雷千行長老,最後是離火峰的南宮酒長老。
人數貌似有點不太對。
還少了一個人。
水雲峰的謝亭修沒來!
她的思緒飄搖過千山萬水,終被一道很溫和的聲音喚回:“小寧,小白和小雪說的都是真的嗎?陳玄昭暗自與方囚勾結,将幽州的百姓煉成傀儡,企圖引小白前去送死。而你是在途中不慎被方囚擄去,誤入歧途。師伯這裏還有另外一個說法,你想不想聽聽?正好你師尊未到,我給你講講。”
我不想聽……
無非就是原著的那些劇情,說姜慕寧殺害同門陳玄昭,殺方囚,勾結魔教,那些書信也未曾被毀去,這些罪狀陳列出來足以令她廢盡修為,受藏雷峰的十道天雷,就連位于三十一層境界的謝亭修也很難毫發無損地承受。
除了死,還是死。
不過姜慕寧的戲份一直留到了結局前幾章,這次她并不會死,當聽到岳明恪的話時,姜慕寧早有準備,微微仰頭,偷偷瞥了一眼還在狡辯的陳玄昭,無意翻衣袖,露出滿是傷痕的手臂,哭訴道:“師伯,我真的沒有勾結魔教,我不知道陳師兄會在那裏,我只是想下山祭拜我娘,不小心被煉刀堂的人捉了去,我真的不知道為何那裏會有那麽多的妖獸和傀儡……你看,他們不僅不給我吃的,還打我!”
這些傷是真的,祭拜也是真的,暗殺也是真的。
就連坑害沈霁雪和陳玄昭也是真的。
唯一是假的便是現在她說的話。
一旁的陳玄昭霎時目瞪口呆,腦中猶然炸開許多的煙花,起身指着姜慕寧說:“她說謊,明明是她想要殺了霁雪,聯合那些魔教妖人私煉傀儡,豢養妖獸。姜慕寧,敢做不敢當,你敢不敢拿出你藏在千機傘的東西,讓他們看看是不是你在暗中與他們聯系?”
她坦然地打開千機傘,裏面空空如也。
“我都說了沒有,師兄總是誣賴我。”姜慕寧也起身,繞到岳明恪身旁,“我知道師兄是萬衆矚目的陳家世子,還是李師叔最為看重的弟子,但這也不是你污蔑我的理由。”
陳玄昭驚掉了下巴,這個女子是何時發現他将東西藏在她的千機傘裏?
姜慕寧暗自竊喜,她可是手握劇本的人,這些瞞不了她的,何況現在的她還沒有到結局。她頓了頓,正想再出言時,一道流光一閃而過,手裏握着的寒霜劍也開始隐隐震動,最終脫離她的手飛了出去。
人影還沒有見到,衆人的耳畔率先響起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諸位的見解我已知曉,我既為她的師尊,便有處置她的權力,明恪,姜慕寧所見,寒霜劍的劍靈已悉數告知了我,她雖無大過,但仍有偏差,将她押至藏雷峰的藏經樓面壁思過三日,你們意下如何?”
人影停在了她的面前,目光毫不掩飾地掃了她一圈,定格在她的耳垂,似有靈力湧向她的身體,滞留一瞬便消逝而去。
曾幾何時,姜慕寧覺得耳旁的讨論聲逐漸被隐了去,雙腿發軟,不停地在顫抖,沒敢擡眸。
直到那人蘊藏着疑問的聲音再度響起來,“姜慕寧,你很怕我嗎?”
作者有話說:
姜慕寧(擺爛中):攤上事兒了……
謝亭修(高冷中):我怎麽只有幾句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