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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識卿(五) 破無情道,需此靈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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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慕寧不由自主地轉頭去看身旁的綠衣姑娘。這姑娘年紀與她應差不了多少,琉璃耳墜別致透光,五官精致立體,長相天生帶着特有的攻擊性。姜慕寧實在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誰,也沒聽進對方的話,只能帶着試探性的口吻輕輕喚了一聲:“祝錦溪?”

聞言,女子忍不住蹙眉,嫌棄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游蕩了一圈,語氣高揚:“剛才還在親親切切地喚我師姐,怎麽現在現出原形了,姜慕寧?早知你是個無禮多變的人。”

蒙對了!

她記得此女子好像不是善茬,須速速遠離。

祝錦溪是天闕五大世家之一祝家家主祝禮的獨生女兒,備受寵愛,驕縱說不上,但跋扈能夠算得上,特別厭惡沈家人,尤其是沈霁雪和沈珏。

趁着間隙,姜慕寧努力在腦海裏尋找關于祝錦溪的劇情,卻如何也想不起來這些人的故事結局,只好無奈作罷。

身旁的姑娘乜斜她一眼,說道:“姜慕寧,這般膽小怕事,這可不像你,還是說,這是你想出的新招式?扮成柔弱小白花,讓徐鶴白可憐?”

她認真地答道:“我已決意不再糾纏徐鶴白,他喜不喜歡我是他自己的事。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能來,我為何不能來?”祝錦溪反問道。

她一聽這語氣便知祝錦溪不喜歡她,正好她也不喜與人糾纏,道:“當然能來,藏雷峰是雷長老的地界,所有弟子都可以來。我尋到了要尋的感覺,便不再次打擾師姐。”

姜慕寧只想快點離開這裏,說話的速度快了很多,祝錦溪似乎料到她的意圖,看也不看就擡手擋去她的路,顯然不信她的說辭,懷疑地道,“你這麽急着離開,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不過我才不管徐鶴白喜歡誰,我只想知道沈霁雪那本秘籍在哪,你答應過我,替我搶過來。”

這她怎會知道在何處?

搶也能說的這般冠冕堂皇,她頓時語塞,還沒有繼續開口,祝錦溪卻開始咄咄逼人:“你曾經和我說,你想殺了沈霁雪。這次的計劃便是極好的機會,你若不替我出手,我倒也不介意去尋謝亭修,說說你不為人知的一面。”

威脅,威脅,又是威脅!

誰都能來踩她一腳,憑什麽!

姜慕寧擡眸與其對視,手卻下意識地拍開祝錦溪阻攔的手臂,再繞到一旁,沒好氣地道:“口說無憑,有本事你便去,看誰說得過誰。”

反正謝亭修馬上要閉關破境,沒這個閑暇時間見客。

“何況,沈霁雪的秘籍在哪我怎麽知道?我也不是她肚子裏蛔蟲,還有你問錯人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一寸流光倏忽繞過姜慕寧,毫不遲疑地擊在藏經樓兩旁的梧桐樹,引得樹上的落葉簌簌掉落,再卷作一團,最後狠狠地砸向地面,鋪了滿地,塵土也被風帶起,大半落在了姜慕寧的衣袖上。

“等等,我讓你走了嗎?”祝錦溪不屑地掃她一眼,威脅地說道。

這是示威嗎?

姜慕寧抖抖衣袖,把粘在上面的梧桐葉和沙土抖落出去,意識到自己并非眼前人的對手,認了慫,“祝錦溪你這個……師姐還有其他的事嗎?”

這人說翻臉就翻臉,姜慕寧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好,她立在原地,向對方釋放出她的善意微笑:“我覺得沈霁雪的東西肯定被她給藏好了,奪她人之物總歸是不好的,改日我去向她借借。”

不笑還好,一笑,祝錦溪越發想要掐滅她的笑容,踩在腳底下。

祝錦溪冷冷一笑,眼底的陰鸷更深,“在我這裏沒有借字,我想要的東西你替我取回來,否則我會告訴謝亭修你當初拜他為師的目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姜家想要做何事。”

看到有些狼狽的姜慕寧,祝錦溪心情好了不少,向她徐徐走來,默默搓撚兩指,嘴角噙着一絲笑容,似是威脅,又似警告般道,“在天闕我祝家為大,連沈珏都要看我的臉色,你姜慕寧憑什麽敢不對我卑躬屈膝?我忍了你這麽久,是該讓你長長教訓了。”

???

這又是何意味?

姜慕寧大腦瞬間宕機,她怎麽感覺有一點跟不上。

不是?這都哪跟哪?

她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此人的事……要說是報複,怎麽着也輪不到祝錦溪,沈霁雪當是首位才對吧。

“祝錦溪,我覺得你有一點莫名其妙,你需要清醒清醒,告辭告辭。你看我不順眼,我走就好了,我們犯不着動手。”姜慕寧倒吸一口涼氣,瞄了瞄祝錦溪兩眼,然後抱着古籍與抄寫的紙張快速地越出去。

祝錦溪見她要走,連忙放下狠話:“在太虛門,也有效忠我祝家的弟子,只要我一聲令下,你也別想活着。你有罪無罪,是我說了算。”

姜慕寧覺得祝錦溪以為她是被吓大的,随便說兩三句就被糊弄,沒有真憑實據,光一張嘴胡言亂語,只怕也作不得數,太虛派的人也不全是是非不分的修士。

何況胡言亂語,她也會,屆時看誰說得過誰。

總之,姜慕寧揚起眉頭,絲毫不懼任何風暴的降臨。

臨走之際,她不忘撿起掉在地上殘落的碎片,她偷偷瞄了一眼祝錦溪,發現祝錦溪的目光越過她的身子直抵藏經樓頂部,她了然地道:“你怎麽急着和我說話,是不是怕我發現什麽事情?”

祝錦溪微微一笑,別在耳上的琉璃墜子搖搖晃晃,時不時地映出清月的光芒,疑惑地搖了搖頭,眼裏的狡黠一閃而過:“難道不是你勾結煉刀堂的方囚嗎?我可是聽說,你準備為徐鶴白殺了陳玄昭和沈霁雪。”

話題似乎又繞回了最初的地方。

懸月高照,夜裏寒風深重,輕輕地繞了過來,卷起兩人的衣袖,蹁跹交纏幾度,終呼嘯離去。姜慕寧将擋在臉上的幾绺青絲繞到耳後,擡頭望着略微高她一些的女子。

這個話題轉移得很是生硬,她攤攤手,無奈地說:“很可惜,事實并非如此。岳師伯證明了我的清白,沈霁雪和徐鶴白也都在場,我是無辜的。你想要沈霁雪的秘籍,此事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只是今夜實在太晚,這樣,我們改日再敘。”

話畢,她也不給祝錦溪反應的機會,徑直地越過祝錦溪離開。

誰料她剛邁幾步,這古雅的樓閣如同根朽枝枯一般,“砰”的一聲轟然倒塌,徹底地陷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又來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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