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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烈陽城(一) 那道背影背對着她,烏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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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烈陽城(一)那道背影背對着她,烏發……

遠處的雷電轟隆隆地落下,震得天響,蒼茫的天際被混着白光的彎曲雷電劈中,迅速分割開來,天乾峰裏短短一瞬間有一半是白晝,一半是黑夜。

沈霁雪的話似砸在了姜慕寧的心口,壓得她失了一點分寸,她半退一步方猛然驚覺,沈霁雪是原著天選之女,注定會比旁人多一分聰敏,身在其中,便是真正的人了。

她沒給自己反應太多的時間,快速恢複了自然如常的表情,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登時填滿了疑惑,不解且生氣地道:“沈霁雪,你是不是瘋了?連謝亭修都沒說什麽,你倒是在這裏疑神疑鬼的,我真不知道徐鶴白到底喜歡你哪一點。”

這次應該是姜慕寧本來的面目,終于還是裝不下去了。沈霁雪的疑慮消釋了一些,指尖湧出的靈光掃過她的周身,回到手裏時并沒有任何異樣,沈霁雪這才答她的話:“我與徐鶴白青梅竹馬,自幼相識,他知我所愛,我也知他所愛,我們彼此心照不宣,無須證明喜歡的理由。”

徐鶴白的身份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徐家長子,他與沈霁雪、姜慕寧以及陳玄昭等人一同長大,但陳玄昭和姜慕寧的設定與他們兩人相悖,因此,他們四人也注定走不到一起。

五大世家修行多時,靈力高強,曾跟随先祖沈岚山攻下暴亂不止的南陵,改立國號為天闕,至今已有百年。

沈霁雪曾視姜慕寧為妹妹,是她為愛瘋魔,殘害諸多無辜,以致落得了一個神魂俱滅的下場,這些都是設定應發生的事。

姜慕寧微微擡眸,為其言,吶吶地點了點頭,附和道:“嗯嗯,你們情深義重,是該在一起。倘若我不再糾纏徐鶴白,師姐能不能替我去和謝亭修求個情?我不想和你們前去烈陽城。”

明明她的身上沒有任何被奪舍的氣息,沈霁雪還是蹙起了眉,這人究竟是怎麽了,從前只要有徐鶴白的地方,姜慕寧都會像狗皮膏藥般黏上來,她當真是想開了,還是欲擒故縱?

但沈霁雪思考了會兒,回絕了她的提議,認真地道:“謝師叔做的決定從未有過更改,此事沒有任何商量。不過也并非沒有轉圜的餘地。慕寧,姜伯伯給我師父來了書信,他說你可以随時回去,他在山下等你已久,你若是想回天闕,待去對峙之後,你擺脫嫌疑後便可以下山。”

這個理由甚好,親緣勝于大多規則,謝亭修再如何冷心冷情,也不可能斷了姜慕寧與姜家的聯系。

姜慕寧當然不想回去,按照現在的發展,她入山已有三年,全然将姜堰的交代忘得一乾二淨,一心撲在了徐鶴白的身上,現在回去,那些人的唾沫足以淹死她。

何況姜慕寧還有一個難纏的堂妹,整日視她為眼中釘,恨不得殺了她,回姜府是自投羅網,她不願如涸澤之鲋般陷入困境。

想了想,姜慕寧還是覺得跟着他們好一點,至少不用應付那些人。她思考了一下,答道:“我和下毒的人沒有關系,為何我還要去?難不成那人說是和我一夥的?”

身旁之人靜默半晌,微微眨眼,答案顯而易見,沈霁雪轉身走至門旁,示意她快點跟來:“你這麽聰明,不會不知道派來的人是何人,他們都在等你。”

還不如繼續裝睡呢!

去就去,她無所畏懼。

姜慕寧跟着沈霁雪來到天乾峰議事的大殿,走至殿外,她的腿腳開始變得有些不利索,走了很久才摸索到殿門,裏面隐隐傳來一些動靜,她豎起耳朵去聽,眯着眼睛從細小的镂空口觀察大殿裏的人。

這裏只有寥寥幾人,亮堂堂的地面上還躺着一具蓋着白布、狀如屍體的東西,姜慕寧的目光掃過站立的長衫修士,沒尋到那道令她生畏的身影,她心裏的懸石總算松了下來。

岳明恪很早便察覺到了她的氣息,擡手遣散了相關的弟子,只留下沈霁雪、徐鶴白、祝錦溪以及重傷的陳玄昭和離火峰長老南宮酒。

他語氣親和,娓娓喚她:“小寧,不必害怕,只須如實道來,我們都不會為難于你,快些進來。”

這語氣十分地和善,姜慕寧聽着只覺心情好了些許,她從容地邁步走了進去,她的目光略微掃過狀似人體的物體,詫異的眼神持續了半刻,指着地上的物體,試探性地說道:“這個是下毒的人?”

岳明恪示意她掀開白色布料,她一靠近那物,一陣惡臭直沖鼻口,她手起刀落般掀開遮擋的白布,露出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蛆蟲。

這分明是死了多時的人,從身形顴骨來看,應該是個及冠的男子,他的皮肉已盡數被蛆蟲腐蝕,臉部、四肢只餘白骨。

姜慕寧震驚之餘将布蓋了回去,下意識地道:“這才多久,屍體就變成了這般模樣,定是有邪術作祟。”退回岳明恪的身後,她隐隐覺得這件事和最初遇到的那位師姐有點關系。

殿外陸續來了幾名弟子,行了禮後就将屍體擡了出去,徐鶴白見她神色自若,将原委如實道來:“這人名喚白貍,是煉刀堂的死士,我押他回去途中突生變故,他無故發狂,欲自爆焚毀引來邪靈,我殺了他。我在他的身上搜到了姜師妹的信物,懷疑是他偷盜師妹信物,故而請師妹過來一觀,絕無懷疑師妹的意思。至于祝師妹,是受他脅迫,也曾偷偷向我們求助,方才傷了你是無心之失。”

姜慕寧:“……”無心之失?早知如此,我也砍她一劍,你們也太好糊弄了吧……

她撇頭一看,祝錦溪無辜地沖她虛弱地點頭,還捂了捂心口,一副弱柳扶風之态,演員都沒有這個人能演!

徐鶴白遞給她一枚刻了梅花印的玉佩,姜慕寧接過來認真觀摩,翡翠色的玉佩紋路清晰深刻,刻在玉佩中央的雪梅栩栩如生,最為耀眼的花蕊刻着一個“寧”字。

她又翻開背面去看,卻看不清那朵梅花上镌刻的是哪個字,實在想不起來這是哪件東西,瞧着材質和印記,這玉佩應是姜慕寧之物。

“是我的東西。”姜慕寧不再觀察玉佩,斬釘截鐵地道,一雙明亮的眼眸清澈明朗,沒有一絲被揭穿的心虛,坦然再言,“但是我的信物太多,要不是師兄相告,我連何時丢了這個玩意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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