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鹦鹉竟死了 “分明是有人故意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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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鹦鹉竟死了“分明是有人故意的。”
三阿哥自然也行禮了,“皇貴母妃安好。”
董鄂氏為皇貴妃,無論稱皇額娘亦或是貴額娘,都不合規矩,額娘本就是滿人稱呼母親的口語,端莊場合念來不夠正式,兩相比較之下,宮中的阿哥們皆稱她為書面稱呼‘皇貴母妃。’
安寧則行的是大禮。
“不必拘禮。”皇貴妃虛虛擡手,淡淡的笑着,“本宮聽說赫舍裏格格體弱,做什麽行此大禮,很是不必。”
安寧懵懂的起身,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小旗袍。
皇貴妃眸光微凝,抽出帕子俯身撚于她的嘴角,側目向膳桌,“用什麽好吃的,滿嘴油污。”
安寧當即臉頰紅通通,腦袋熱氣哄哄,“涼拌雞絲,很好吃。”她忍不住瞧近在咫尺的美人面,又擔心直視尊位冒犯。
“酸辣相宜,着實可口。”皇貴妃被這小姑娘偷偷瞄來瞄去的小眼神樂到。
安寧小雞啄米點頭,想不到美人與她口味一般,小臉翹起笑。
皇貴妃摘下護甲輕撫她的面頰,餘光瞥見立在一側身子倏然發緊的三阿哥,頓了頓,到底放下了手,“阿哥今日休沐?”
“正是。”
“雖說休沐,也不該懈怠,阿哥需勤懇些,方不辜負皇上與太後的期許。”她慢條斯理的戴回護甲,雕花镂空的鳳翅于她的指尖熠熠生輝,“本宮雖非中宮,如今統攝六宮,亦有敦促照看阿哥公主之責。”
三阿哥半垂面容,“玄烨知道了。”
氣氛頓時僵滞下來,唱戲的也都沒了動靜。
眼見皇貴妃的語氣淡了不止一星半點,安寧忙道,“是我央求阿哥出來玩耍的,也是我想要聽戲,娘娘不要怪他。”
“安寧。”三阿哥當即扯她到身後,言語斥責:“勿要胡言!”
安寧為三阿哥開脫本就是沖動之下鼓起的勇氣,被他這麽一扯頓時洩去,不敢再多話。
皇貴妃沒有生氣,反而微笑着問,“赫舍裏格格閨名寧音,小字原來是安寧。寧音一名在滿語中有平和安定之意,小字也算契合了,是索大人取的麽?”
“是。”安寧小心翼翼點頭。
“天色不早,你們回去吧。”皇貴妃輕輕擺手,“本宮到戲臺來,本是為檢閱年宴的戲目,他們不能再唱了,且要忙正事呢。”
兩個小的聽話的退去。
出了戲臺,安寧猛地松了口氣,嘟囔道:“吓死我了。”
“三哥哥平素已經夠用功,一旬不過休沐一日,娘娘竟還要敦促,哪個阿哥能吃得消?”
三阿哥默然片刻,“她并非敦促我,是譏諷。”
安寧不解:“啊?”
“太後對我寄予厚望,這在阖宮上下并非什麽秘聞。”
三阿哥只說了這麽一句,安寧瞬時明了,她有些無措,“那皇貴妃娘娘是壞人麽?”
來時路上,她可還曾誇過皇貴妃面相若觀音菩薩,方才見到她,又險些看呆了去。
“世上豈有純粹的好人壞人?”三阿哥問她冷嗎。
她說有些,他便将自己的鬥篷取下蓋在她的肩上,“好亦或者壞,端看對誰而言。若你有厭惡憎恨之人,你對他做了不好的事,也不能憑此事認定你是壞人。”
“那三哥哥是好人。”
“何以見得?”
“你把你的鬥篷給我用了。”
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我給你捂手。”
“好。”安寧心生依戀,把小手塞進他的掌心。
走了沒多久,顧問行傳了轎子回來,踏綠亦塞了兩個暖爐,到轎中坐下,這才感覺好多了。
顧問行壓低聲音道,“阿哥跟格格親近多了,格格方才肯替阿哥說話,阿哥心裏記着她的好兒呢。”
沒看着出來後,三阿哥主動問她冷不冷,還要給她捂手,這在前四個月裏可是不曾有過的。
踏綠抿唇笑笑,“我們格格心地善良卻不是個膽大的,她啊,是沒想那麽多,加之阿哥素日裏護着格格。再有下回,指定不敢了。”
顧問行如何聽不出踏綠是替赫舍裏格格自謙找補。
能貼身侍奉的,哪個不是人精?
他也笑了笑,不再多話。
冬日裏天短,轎子将将落停,天色便擦了黑。
安寧迫不及待要看鳥,先到正殿給太後請了安才回去。
那只灰藍色的鳥兒正安分的待在籠子裏,聽到動靜‘騰’的立起來,脖子伸的老長,木紅色的喙翕然一張一合,“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安寧歡喜的厲害,趴于籠前,“你還記着我的話呢?”
它的腦袋與身體的連接處生着一圈黑羽,老遠望去,與它的喙形成一條兩邊彎曲的線,像胡子。
聽見安寧搭話,它‘砰砰砰’的将籠子啄的直響。
“格格,這鳥兒還不曾認主,野蠻的很,您可不要放它出來,仔細傷了您。”踏綠指着籠子,好聲好氣的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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