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去阿哥所 “阿哥三日未見格格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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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匣子的底部取出四本灰色封皮的書籍,她正經道,“男子念四書,女子亦有四書,然,此四書與彼四書不相同。”
“有何不同?”為何不同?
安寧不大情願,興致也不高了,趴着小臉去瞅章佳氏手中的‘四書’。
章佳氏撫過最上面的那本,“此為東漢班昭所著的《女誡》。”
“這是唐代的《女論語》、明代徐皇後編著的《內訓》、王相之母劉氏所作的《女範捷錄》”
“統稱為閨閣女四書,是貴女們都要讀的東西。”
章佳氏拿起《內訓》,“這四書中,此為重中之重,格格需通透。”
安寧撇過臉,“是因為《內訓》是什麽皇後所編著,它最厲害麽?”
章佳氏搖搖頭,正言:“這是太後娘娘對您的要求。”
翻了翻,發現上書滿漢雙語,安寧不情不願的找借口,“我不認得滿字。”
章佳氏如何看不明白赫舍裏格格的心思,将褐色布料包裹的四方塊打開。
安寧登時眼睛睜大。
那竟是一整套用于識字的字號卡,正面是漢字,背面則是滿字。
“……”
我好苦的命。
安寧哭喪臉。
章佳氏一走,踏綠立即舉起一張字號卡,将滿字那面朝向前邊兒興致勃勃,“格格,這是何字?”
安寧啊啊啊叫着在榻上滾來滾去,撿起軟枕丢她。
踏綠強忍着笑,與格格打鬧了會子才停歇。
臨近入夜的那頓膳用的早,安寧在正殿陪太後說了會子的話,左等右等不見三阿哥回來。
直到開始用膳,才知曉三阿哥今日不回來用膳。
用了膳,安寧借口看書回了偏殿。
接下來的日子水深火熱,安寧簡直被擰成了一顆小苦瓜,她覺得自己像一條狗,笨笨的看主人眼色辨認字卡。
她認得許多漢字,此時學滿字,倒也不難。
只是要她每日天一亮,用了早膳便開始用功,着實吃不消,
踏綠忽然道,“三阿哥仿佛是三日不曾見格格了?”她委婉提醒。
說實話,這不是阿哥頭一回生格格的氣,奈何格格一次都沒發覺出來。
安寧後知後覺,“嗯?”掰着手指頭數了數。
好像還真是,這幾日三哥哥如此忙碌麽?
唉,他們倆都是小苦瓜呀。
她重新趴了回去,露出同病相憐來。
踏綠:“……”
安寧趴了半晌,忽的靈機一動。
直起腰身瞧了瞧窗外,一她本正經的對踏綠說,“唉,三哥哥如此辛苦,我們情誼非同尋常,也不是普通玩伴,我不能不關心他,須得帶些吃喝去探望一番才好。”
踏綠:“……可是——格、格格?!”章佳師傅留的課業您還一字未寫呢!
第一次見她收拾書本的速度如此快,踏綠驚呆。
興沖沖的來到壽安宮,迎面便瞧見了小功子,安寧疑問:“三哥哥還未歸麽?”
小功子引着安寧到殿中取暖,“阿哥被皇上傳喚去了乾清宮。”
提及皇上,安寧登時身子緊繃,緊張兮兮地,“可是三哥哥犯了什麽錯?”
“沒有,格格無須擔憂。”小功子話語直接,不曾隐瞞分毫,“大阿哥養的鹦哥兒昨日拉稀,寧妃娘娘問罪了花鳥房的管事太監,命人打了他幾板子,本是小懲大誡,尋常奴才犯了錯也就是領幾板子,躺兩日便能好全。”
“卻不想,那幾板子誘發了管事太監的舊疾,致他當場殒命。”
“花鳥房的管事太監?”安寧吃驚,當即想起自己死去的那只月輪鹦哥兒,她不解,“可此事與三哥哥有何乾系?”
小功子道,“皇上這幾年本就思慮皇子是否該由親母撫養,經此一遭,覺着寧妃行事狠辣,難當大任,想将大阿哥送去阿哥所住,既送一個,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他賠笑,“傳喚咱們阿哥,許是因着去阿哥所的事兒呢。”
踏綠微驚,垂下頭不敢露出表情。
将寧妃與大阿哥分開,對三阿哥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踏綠已然猜得出格格的鳥死掉,是花鳥房管事太監乾的,為的是滅口,省的那鹦哥兒在慈寧宮裏胡亂學舌,說出誰的秘密。
區區一個赫舍裏格格不需要忌憚,可慈寧宮住的是太後。
卻不想此事牽連到了鹹福宮的寧妃娘娘與大阿哥……
想起三阿哥那日抱着格格信誓旦旦地說為鳥報仇的模樣,踏綠起了一層冷汗,後脊發涼。
那麽,管事太監的死,是三阿哥一箭雙雕?還是那鳥學舌學去了寧妃的什麽秘密,被寧妃拿大阿哥做筏子滅口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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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號卡在那時候是有的,恭王府展出了一套明黃色的、用于教皇子公主認字的識字卡。
類似于叔父、祖父的稱呼,我就用漢語的讀法來寫了,滿語的太生澀,全用它怕大家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