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去阿哥所 “阿哥三日未見格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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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要去阿哥所“阿哥三日未見格格了?”
太醫并未寫方子,只給了一瓶藥膏,囑咐安寧勿要再哭泣。
安寧此前得了三阿哥的承諾,也肯乖乖聽話。
由着踏綠給塗了藥膏,雖說心緒仍低落着,倒是能用膳了。
三阿哥留下與她一同用膳,“日後受了委屈,忍不住便尋我來,你在太後跟前哭,她不會心疼你。”
安寧也不是個傻的,“太後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她喜愛你。”
“那就是她只喜歡我乖。”
不曾想她也是個通透的,三阿哥意外,“你如何明白?”
“今日晨起,鳥兒死了,我很傷心,太後娘娘查了許久說是灑掃的太監夜裏将鳥兒提到了廊外散氣,忘了收回來,因而凍死了它。”安寧說話白,卻條理清晰,“我當時很生氣,鳥兒可憐,那灑掃的太監也很可憐,莫名被冤枉丢了性命。”
“三哥哥,我不是存心要一直哭的。”她想擦眼睛,又忍住了,“是因為沒人聽我說話,我好委屈,只好大聲些。”
“太後娘娘便也生氣了,要我懂事一點。”
“可什麽樣才叫懂事呢?”安寧不忿,“聽話就是懂事嘛?”
踏綠在一旁擦眼睛,格格年紀小,又不是宮裏的皇子公主,自然沒人會聽她說話,尤其是那起子善于察言觀色的奴才,見太後面露不耐,對格格也就沒那麽溫和體貼了。
三阿哥靜靜地聽着,取了帕子沾她的眼角,“懂事是懂自己想做的事,聽話是聽得明白旁人說的話。”
“再有人對你說聽話和懂事,便是存心哄你做有利于他的事,你不要聽。”
安寧懵懂的聽着,試圖理解其中的含義。
那對烏黑的眼睫猶挂着淚珠,抽噎還未停歇。
半晌後,她恹恹然的張開手:“抱抱。”
三阿哥還不習慣與人這樣親近,遲疑了片刻,笨拙的攏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這舉動極為生澀,他不敢用力,只覺她身上的肉都軟軟的,怕捏疼她。
“還傷心?”他放輕了聲音。
“沒有。”安寧紮着腦袋,“我想我二叔父了,我不高興時他也會這樣抱我。”
“……”三阿哥倏然收回手,“哦。”
二叔父,應當是索額圖。
安寧吸吸鼻子,“三哥哥,那些道理你是怎麽知曉的呢?也有旁人在你傷心時抱抱你,說與你聽嗎?”
他垂下眼睛,“沒有。”
“是我自己悟的,若覺得沒有道理,你不聽便是。”
“我覺着有道理。”安寧直起身,很快露出笑臉,“那你傷心時,也可以來抱抱我,我會安慰你的。”
三阿哥聞言,直直的掀起眼簾盯向她——
他瞧人時,從不知不自在和害臊為何物,看便是看,直白的盯着看,毫不閃躲,也不知在想什麽。
安寧将将入宮時與三阿哥不相熟,他不大愛說話,性子冷,面容生得白皙,因而半垂眼睛沉默時,總顯得陰沉沉。
她被看得心裏毛毛的,“…我們用膳吧。”
“嗯。”
夜裏不曾睡好,安寧午後歇晌一直到申時才起。
正殿的宮女善水來請,安寧梳頭換衣後随着她去了正殿,請了安才發覺殿裏還有位陌生的女子,瞧着約莫有四五十歲。
此人儀态端正,雖微發福,腰杆挺然,面容端和,大眼瞧去,便知是位頗有溝壑的當家主母。
太後面露笑意,招招手:“安寧,快來。”
安寧佯裝心無芥蒂的偎去:“太後。”好奇的瞧向那位陌生女子。
“這些日子哀家相看了好幾家,這位乃是翰林院掌院學士陳罕的夫人,出自滿洲章佳氏,你瞧她,她身上可有着滿族女子的剛毅,亦存漢家女子的婉約,是個見識開闊的。”
“有她做你的師傅,日日教導,哀家才不負索尼之所托啊。”
阿瑪在府裏,曾提過皇上推崇滿漢融合。
翰林院安寧亦有些印象,是清軍入關次年便承明制的東西,阿瑪抱怨,說什麽滿漢并用,選拔進去的盡是漢人,二叔父插嘴說他看皇上就是要卸磨殺驢,針對滿人,索尼迎面便劈了他倆一人一個大耳刮子,打得二人嘴角直起血沫子。
赫舍裏氏在索尼這一支,生的都是兒子,只索尼便有五個兒,安寧是他長子噶布喇的第一個女兒。
索尼稀罕的緊,從不說安寧一句不是,最愛讓她騎脖上游街。
安寧還從未見過索尼發如此大火,對翰林院三字記憶猶新。
既是師傅,安寧規規矩矩的與她見了禮。
今日是頭一天,陳夫人章佳氏跟随安寧到慈寧宮的右偏殿後,并未即刻授課,反而與她多說了會兒話。
幾句功夫,章佳氏将這位赫舍格格的狀況摸了個一清二楚,招了招手,随行的婢女遞來一只寬大的匣子。
打開,裏頭竟然是幾本書,并着幾塊以褐色布料包裹嚴實的四方塊。
章佳氏将書籍一本一本取出,“格格瞧,這是些蒙學書籍,通行的無非也就是《幼學瓊林》、《聲律啓蒙》。”
“不想格格對漢文也有了解…不過再瞧一瞧也沒有壞處。”
安寧探頭細看,匣子裏藏藍色封皮的嶄新無比,封皮書六字:《史鑒節要便讀》,“這是講過去的故事的麽?”
章佳氏含了笑,“到底還是要懂這些的,讀史書可以明智。”她又道,“不過,現下倒是不急,讀書并非一蹴而就之事,格格當先貫通宮廷禮法,精通女紅。”
見赫舍裏格格垮下小臉,她繼續說,“我聽阿哥說起格格對作畫有些興致,既作畫,懂些音律也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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