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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初潮至 “你脖子好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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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初潮至“你脖子好香。”

夏季炙熱,日頭毒辣,紫禁城的琉璃瓦被曬得晃眼,連地磚縫隙裏都蒸騰着暑氣。

慈寧宮倒是早早用上了冰,雕花大缸裏鎮着的碩大冰塊化了便再度添上,如?此才能鎮住燥熱。

三位太後正聚在一處解悶。

太皇太後歪在臨窗的涼榻上,博爾濟吉特太後與佟太後各坐在一旁的繡墩上相陪。

兩位兒媳孝順,日日都來,或是說話解乏,或是打打葉子牌度日。

今日三人便是在寬敞的宮室玩了會?子射箭。

太皇太後與博爾濟吉特太後出自?科爾沁,騎射了得,佟太後年輕時雖說也精于此道,可惜若只單論射箭,佟太後不是她倆的對?手,一日下來,淨輸錢了。

“臣妾的銀裸子已經見底,不賭了!不賭了!”

“你輸給皇額娘,着實不虧。”博爾濟吉特太後笑着捂嘴,“皇額娘未曾出嫁前,在科爾沁可是有名的明珠,絲毫不遜于男子。”

太皇太後虛虛指了指她,“你就捧着我吧。”臉上的笑意卻濃。

佟太後佯裝埋怨,“這天熱的,腦子都混沌了,待臣妾改日再來,定能贏上兩回。”

太皇太後欣賞愈戰愈勇之人,只說那?感情好?啊。

博爾濟吉特太後方飲了一口酸梅湯,正要打趣幾?句,卻見簾栊浮動,梁九功弓着身子進來了,身後跟着成串捧着各色籮筐的宮女與太監。

她細看兩眼,那?籮筐裏滿滿當當的堆着碧綠滾圓的西瓜、紅豔豔還帶着枝葉的荔枝,水靈靈的,仿佛是跟着冰一同?運進宮來,沁着涼意。

“喲,梁九功?打哪兒來的風把你這位大總管給吹來了。”她含笑打趣。

“太後娘娘可別折煞奴才了。”梁九功賠笑着,利落打千兒,“奴才給太皇太後、兩位太後請安。”

挪開身子,他好?讓三位太後看清籮筐裏的東西,“南邊兒今年進貢來的鮮果到?了,皇上還未曾瞧上一眼,就先緊着讓奴才給太皇太後送來嘗鮮。”

說着,他又?笑着沖另外?兩位太後道,“兩位太後的都已命人送去宮裏了。”

博爾濟吉特太後用絹帕按了按唇角,眼中笑意流轉,“皇上孝順,一碗水端得平,咱們?都有份兒,臣妾等可不在皇額娘這兒眼饞了。”

佟太後招招手,一個小宮女取出幾?顆荔枝遞過去讓人細瞧。

太皇太後淡淡笑了一下。

一碗水端得平?哼。

那?得是不論皇後的前提下吧。

“皇帝登基已有五六載,今年已十四歲了,自?然行事越發妥帖,這當然是好?的。”

頓了頓,太皇太後語氣平穩的詢問?:“今晨聽聞禦門發生了些争端,仿佛是有人打起來了?有何等大事鬧成這樣?”

梁九功倒也不曾遲疑,太皇太後偶爾也會?打聽前朝事,皇上并不反感,他利索了當的娓娓道來,“張維斥張大人當庭上奏,懇請皇上親政,被鳌大人以皇上尚且年幼、尚需輔臣協力為由駁了回去。”

殿內靜了一瞬,佟太後眉頭緊鎖,淡淡的将荔枝擱到?了桌上。

博爾濟吉特太後一貫不摻和政事,只當沒聽見,展開手裏的絹帕看着。

太皇太後緩緩籲了口氣,身子向後靠去,直至脊背舒坦的抵在柔軟的錦緞靠背上,才幽幽然道,“張維斥是漢臣,又?是出了名的硬骨頭。漢臣裏極少有看得慣鳌拜的,敢于直言進谏的也不在少數,只是槍打出頭鳥,他這般直刺刺說出來,只怕是要惹了鳌拜的眼。”

“太皇太後聖明。”

她問?,“是他被打了?”

“卻也不是。”梁九功笑笑,“是還有另外?一件大事。”

太皇太後:“哦?”

“鳌大人以陳年舊賬上書,想要更換鑲黃旗與正白旗的地,蘇克薩哈大人強烈反對?,兩人便在禦門打了起來。”

回憶起那?副場面,梁九功搖搖頭,啧啧稱道:“那?場面,皇上斥責不止,下令禦前侍衛進殿強行拉開才算停下,鳌大人将蘇克薩哈大人的鼻子都打出了血。”

輔政大臣之間的互毆?不,是鳌拜單方面毆打蘇克薩哈。

佟太後微微皺眉,“哀家恍惚記得,這各旗地界,是自?咱大清入關後,由睿親王親自?勘定的?”

博爾濟吉特太後記憶猶新,見提到?了自?己所知曉的東西,冷不丁插話,“正是,多爾衮将京東最為肥沃的土地劃分給了正白旗,鑲黃旗卻被安置在了保定、河間等相對?較差的地兒,這一比較,鑲黃旗的地是差了不少。”

佟太後語氣輕緩,“說起來,鳌拜這是心生不滿了?”

梁九功連連點頭,“兩位太後明鑒,鳌大人稱此為撥換土地,改正舊誤。”

“改正舊誤?”太皇太後嗤笑一聲?,笑聲?短促微冷,“那?另外兩位輔政大臣——”話語未曾說罷,她止住了,轉為篤定:“只怕是會同意吧?”

梁九功露了笑,無?不奉承,“太皇太後料事如?神,索大人與遏必隆大人都未曾反對。”

索尼一族同?屬鑲黃旗,若能換得正白旗原有的最為肥沃的土地,他何樂而不為呢?

至于遏必隆?一貫是個牆頭草,膽小怕事。

梁九功退下後,殿內的涼意似乎更重了些。

太皇太後望着窗外?白花花的日影,半晌後道,“鳌拜日益跋扈,皇帝卻能隐忍不發,看來他心裏有自?己的章程。”

博爾濟吉特太後撥開一顆荔枝,露出裏頭晶瑩的果肉遞給太皇太後,“我看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我聽我阿瑪說做武官的腦子都不好?使,半數武将的性子都直來直去,他鳌拜指定沒有聰明到?哪裏去。”

“他聰明便不會?鋒芒太過,犯下這般多的大錯,”佟太後垂下眼簾,神态憂慮,“只是要可憐寧楚格了,她與鳌拜侄子的婚期就在明年,若是朝局有變——”

“你可憐大公?主?那?卻不必了。”太皇太後哼笑一聲?,看了一眼佟太後,“那?丫頭是皇後幼時好?友,雖說關系不鹹不淡的處着,到?底也這麽?些年過去了,你以為她會?看着寧楚格往火坑裏跳?”

佟太後想了想,倒也是這麽?個理兒。

日影西斜,灼熱的光威稍減。

乾清宮軒窗上的淺碧色蟬翼紗被日光穿透,透出朦胧柔和的光影。

安寧沒個正形的趴在寬大的龍案一側,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那?些奏折,“那?個叫張維赤的說話好?聽,我喜歡他。”

“喜歡他?”

玄烨看了一眼她,“只說了這麽?一句,便說到?你心窩子裏去了?”他嘴皮子一掀,便是一句語調平直的陰陽怪氣,“改日他再引經據典,滿口之乎者也的說些皇後乾政的話,我看你也喜歡得緊。”

“……”神經病,怎麽?一點就炸。

“吃些甜的吧你!”安寧眼疾手快的把手裏晶瑩剔透的荔枝肉塞進他嘴巴裏。

玄烨被堵了個正着。“沒剔核。”

安寧白他一眼,“我能伺候你已經很不錯了!”

“…那?真真是辛苦皇後了。”他斜睨她一眼。

“給點實際的,別光說啊。”她攤開手心伸到?了他跟前。

那?雙白皙的纖纖細手被紗窗的柔光暈得近乎透明,唯手指中游走的青線為她帶來了幾?許脆弱的生機。

玄烨順着她的手緩緩擡起頭,心裏冒出一個疑問?,這些年過去,她怎麽?就不長了呢?還如?此矮矮的一只,身量嬌小便罷了,臉頰也圓潤小巧,香腮帶粉,如?同?年幼的孩子。

“看什麽?,說話呀!”安寧擺了擺空蕩蕩的手心,催促他。

他唇角彎起,當真放下朱筆,将自?己腰間的玉佩解下來放到?她的掌心裏。

安寧瞧了一眼,撇嘴歸還,“這羊脂白玉雙魚佩還是我去歲給你的呢,你這個皇帝就這般窮嗎?”

“朕什麽?都沒有,唯有此身罷了,”他不置可否,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意有所指道,“家中錢財都歸妻子掌管,你去問?她要吧。”

他說的是實情,大婚之後,宮闱用度、內庫鑰匙,的确漸漸交到?了她的手裏,只是他臉上那?玉潤般微微挑出的笑意怎麽?看怎麽?怪異。

安寧心裏理直氣壯,覺得合該如?此,卻不知該接什麽?話,仿佛渾身刺撓。

他說完那?話卻不搭理她了,繼續看奏本。

她重新趴好?,将臉頰枕在小臂上,借一盞光偷觑着他的面容。

自?過了十一歲後,他每一年都有全新的變化,長勢喜人,連同?這張臉,也逐漸從青澀稚嫩向着沉穩過渡。

尤其那?對?溫潤明朗的眼睛,幼時總藏在晦暗陰影中,現如?今總大大方方的,看她時是直視,絲毫不躲閃,鬧得她時不時疑心是否是自?己穿的不好?看。

“看什麽?呢?”他緩緩問?,視線從奏折上擡起。

“…沒看什麽?。”她學着小時候那?般,伸手摸向他的臉龐。

他輕輕松松便捉住了她的手腕,看向她身後的小幾?,“不吃荔枝了?你慣愛吃的。”小幾?上的一筐子新鮮荔枝。

“不是你說吃多了容易內熱嘛。”安寧不滿,跟着扭頭看去。

話音未落,身子倏然被扯動,霎時不可控制的向他的方向摔去,“哎!”

——“這樣瞧得更清楚。”

伴着這聲?音,他的臉瞬時近在咫尺,将她驚得心跳驟停。

他卻好?似未曾察覺,若尋常那?般捧起她的另一只手,牽引着放到?自?己的臉龐邊,任君觀摩。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映出安寧手足無?措的表情,她渾身僵硬簡直不敢動,臀下是他腿上傳來的屬于男子的溫熱體魄,透過單薄的夏衣,不容忽視。

說來,這幾?年他生長的速度愈發的快,分明兩人還年幼時是一般高的,尤其是四五歲那?兩年,她隐隐比他高出一寸。

可現如?今,即便是坐在他的腿上,她也要稍微擡起面頰來,才能與他對?視上。

他卻好?似毫無?察覺,這麽?做完,竟又?泰然自?若地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來,注意力全然不在她身上,就像哄小孩一般,把她抱在腿上,要她別再胡鬧。

安寧想要罵他,卻又?實在貪圖與他的親近,雙手利索地摟上去,乖乖地趴在他的脖頸一側,小聲?問?:“我這樣會?不會?打擾你處理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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