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初潮至 “你脖子好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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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閉嘴。”他閑适地聲?音自?後面傳來。
“……”嫌棄她聒噪是吧?
安寧故意使勁兒蹭他脖子,果不其然聽‘嘶’的一聲?,他将她從自?己懷裏拔了出來。
“再胡鬧,我——”
“怎麽?樣?”
她擡起小臉,趾高氣昂。
“……”也不能怎麽?樣。
他要偃旗息鼓,她下一句話卻猝不及防冒了出來,“你脖子好?香。”
“……”他反應極大,想也不想就要将人推下去,“亂說什麽?,你上一邊兒玩去吧。”
“我不~”安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不肯下來,“我就要在你身上,不要下來。”
她像狗皮膏藥,死死粘在他身上,小嘴巴喋喋不休,“我單單曉得你是個精致的人,穿衣、打扮很有自?己的講究,卻不知曉你竟然會?塗香膏?難怪看上去細皮嫩肉的。”
“原來你這樣注重打扮,如?此說來,你臉上因出痘留下的痘痕消失的無?影無?蹤也實屬正常了。”
“我說閉嘴,閉嘴!”他倏然黑下一張臉,全然破功,一把捂住她作亂的嘴巴。
安寧眉眼彎彎,見他窘迫,自?己就高興了,她扒開他的手,飛速湊近親了一下他的臉龐。
旋即跳下來,跑了個沒影兒。
玄烨驚愕,好?久不曾平息。
他靜靜地坐在龍案後,臉上倒是沒有表情,手裏的奏折卻半天沒合上,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安寧其實沒走遠,蹑手蹑腳的趴在簾後偷看他。
她喜歡幼時他那?副模樣,雪白的皮膚上零星的點綴着殷紅的痕跡,如?同?雪中紅梅,加之他總是神态沉靜默然、眉眼低垂,像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
現下想想,其實當年的他也沒可憐到?哪裏去,畢竟是被太皇太後內定的下一任繼位者。
她是說,那?會?兒長的可憐。
哪兒像現在呀。
眉目疏朗,沉靜若遠山。鼻梁挺直如?懸膽,線條流暢,面容清隽骨正。
如?何看都帶着一股文人特有的文雅,尤嘴唇偏薄,唇線清晰,他時常抿唇,流露出自?上而下的克制與疏離,偏偏眼睛常含笑意。
将那?股清雅與深沉精妙融合。
可謂是儒雅不失威儀,內蘊于心,形之于神。
不愛笑的人,竟也能将眼底暈出三分笑意,這就是頂級的戲子,安寧昔日曾問?他:“你想做的事情,是不是沒有做不到?的。”
他當時笑答,“何出此言?”
她說:“從前你說,無?權無?勢的人沒資格故作冷臉,笑起來才不會?被忌憚,我如?今都有些分不清你什麽?時候是真笑,什麽?時候是假裝的了。”
他又?是一句不答反問?:“哦?你我夫妻,你都看不明白我?”
他慣愛故意逗她的,每每故意逗她時,他眼尾的那?一簇纖長的睫毛會?因笑微微翹起來,像一只滿肚子壞水的狐貍。
今日可算是找回場子了,她得意洋洋地走了。
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玄烨将空掉的手握起。
梁九功踱步進來,“皇上,張熙張大人來了。”
玄烨重新露出笑意:“哦,請進來吧。”
梁九功應下,瞄見皇上脖子紅通通的,尋思是否是冰鑒不夠多?都把皇上熱成這樣了?
踏綠自?後殿捧着托盤進來,正正好?撞見了安寧,“主子。”
“啊!”安寧大叫一聲?,吓得眼瞳圓瞪,“你走路怎地沒動靜?”吓死她了!
踏綠無?言,解釋道,“奴婢老遠便瞧見您了,還當您看見奴婢了呢,您在想什麽?呢。”
“我……”安寧拍拍胸脯,支支吾吾道,“沒想什麽?!”
“這是什麽??”她掀開踏綠手中的紅木托盤。
“這是內務府制的月事帶,”安寧也已滿十二歲了,踏綠小聲?道,“主子,您忘啦,胡太醫前兩日為您診脈,說您初潮許就是這些日子,奴婢早早領回來,以防不時之需。”
“啊?”安寧垮下臉,拿起一條來看。
她還不曾見過月事帶長何種模樣,在家中也不關心這樣的事情,今日算是開眼了。
這是一種長方形,中間有夾層,兩端繡系帶的布條。
許因為是給她使用的,布用的是錦緞,繡了花草的花紋,通體為淺綠色。
踏綠為她介紹,“這夾層中會?放乾淨的棉花亦或者是草紙,端看您用得慣哪一樣了。”
這是可重複使用的,因而托盤上擺放了十多條,方便她随時換用,用過的便會?交給宮人仔細手洗曬乾。
“這能好?用嗎?”安寧納悶了,扯着系帶瞧了瞧,“這是要綁在腰上?”
“是不好?用,”踏綠勸道,“女子不都是這麽?回事嗎?一月一回,也難受不了兩日,大不了主子到?時候卧床,自?有奴婢們?服侍您,不讓您吃半點苦。”
“那?我要祈求我的癸水不要這樣快就來到?。”安寧悻悻然,将月事帶放回托盤。
然而,越不想來什麽?,偏偏來什麽?。
當夜用了晚膳,她忽然來了癸水,身心俱難受,卧床好?生哭了一通,唔唔咽咽不停歇。
胡太醫被玄烨拎了過來,任勞任怨的診過脈,他猜想到?:“主子娘娘這是用了性寒之物?”
玄烨略通醫道,“用了些西瓜。”
“那?便是了,皇上,西瓜最是寒涼,夏季用來清熱解暑,體虛人過量食用後易寒傷脾胃。”
內室若隐若現的聲?音如?同?螞蟻的利爪,在玄烨的心尖啃噬着,不劇烈卻磨人的緊,“她身子不舒坦,眼下可能用藥?”
胡太醫搖搖頭,“微臣鬥膽,此時不主張立刻用止痛的湯藥,女子月事期間,氣血變動,身子最為敏感,加之娘娘鳳體一貫脆弱,若此時依賴藥石,恐非長久之計,将來每月或許都需要用藥,反而不妥。”
玄烨眉頭緊鎖,卻也知道胡太醫所言非虛,強自?按下焦躁,不滿問?,“那?就只能任由她疼着?”
“微臣可開一劑溫和滋補的藥膳方子,皇上命禦膳房精心熬制,緩慢調理,再用湯婆子亦或者手爐,以細布包裹,置于娘娘小腹輕熨,或可緩解寒症。”胡太醫無?奈,只好?斟酌着如?此說道。
玄烨擺擺手,梁九功立刻領着胡太醫下去抓藥。
外?面貢來的西瓜與荔枝,一貫是在宮外?就先分好?了的,留夠安寧要吃的份兒,餘下的才會?分給各宮。
這不為外?人所知,因而玄烨送去各宮時說他還不曾見過這些貢品就送去了,這也不是假話,他的确沒見過,不過是春秋筆法?的說辭。
想來午後她一時高興,是吃多了西瓜。
“我以後不這樣了。”安寧弱弱的趴在床榻上,淚眼迷蒙,“玄烨哥哥,我不舒服。”
他急得恨不能以身代之,輕擦她臉上不斷滾落的淚珠,“你再忍一忍,藥膳和暖爐即刻送來。”
“你不罵我嗎?”安寧聽了會?兒,眼巴巴的望他。
“罵你作甚麽??”
“我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又?讓你煩心了。”
“我難不成是這般不講理的人?”玄烨問?為她揉一揉會?如?何?
她點頭,說要揉揉,“我還當你會?生氣。”
“我生什麽?氣呢?我期望你身子好?,只為貪圖你能長命百歲,共伴我身側。今日之事并不嚴重,只是撞的巧了,怪我不曾上心。”
他好?似總是這樣,怪自?己對?她不夠好?。
安寧眼睛酸酸的,對?他張開手,“想抱抱。”
“午後不曾抱夠?”他放緩了語調,連同?聲?音也好?似溫情許多。
“不夠。”
他掀開被子一同?躺了進去,她迫不及待撐起身子趴進他懷裏,待他那?只溫熱的手掌覆于自?己的腹部?,一絲暖意抵達而至。
“這般涼。”玄烨微驚,忙動作柔軟的揉着。
方才胡太醫說,他還疑心,原來不似做僞。
“嗯…”安寧乖乖的趴于他的胸膛上,面頰輕輕蹭蹭,閉眼的姿态略顯眷戀,手且還要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見她如?此,他怎能不心軟。
連句重話也舍不得了。
“睡一覺便好?了,睡吧。”
他的聲?音自?上方傳來,淺淺淡淡的安撫,溫柔的不像樣,似春風拂面,讓她聽見了不知何處傳來的鳥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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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