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初次親吻 “兩人的初次親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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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初次親吻“兩人的初次親吻。”
安寧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夢裏沒有紫禁城高高的紅牆,沒有沉重的朝冠,沒有繁瑣的禮儀,只有赫舍裏府邸內的那座栽種棗樹的小院。
那時陽光總愛透過枝葉縫隙在地上留出斑駁的影子,廚房裏也時常飄出各色點心的甜香。
夢裏,祖父索尼還穿着那身藏青色的常服,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裏,雕刻手裏的各色擺件,他看不清,便?總是将?手扯開極遠,眯着眼睛拿刀镌刻。
這裏有家,有祖父,有額娘,還有那個總愛逗她玩的二叔父。
有一回二叔父逗她玩,搶了她的松子糖吃,她委屈的哇哇哭,祖父一柳條将?二叔父抽得趴在地上學大馬托她,她揪着他的辮子使勁兒喊‘駕’,直把二叔父折磨的喊姑奶奶饒命。
祖父端坐在桌旁,吹去茶盞中浮沫,擡首沖她露出縱容的微笑。
那笑容如此清晰,如此真切,帶着夢裏特有的暖意。
夢醒,頭頂是乾清宮寝殿內熟悉的、繡着龍鳳呈祥的承塵。
安寧呆呆的躺在床上,望着帳頂,許久沒有動彈。
半晌後?,她起身,在梳妝臺前?坐下。
銅鏡中映出一張略顯惘然的臉,她忙拍了拍臉頰,直至恢複紅潤健康才?罷休。
不多時聽到?殿門外?有動靜傳來,心知是玄烨回來,她立即喚雲岫與踏綠進來服侍她沐浴梳洗一番。
溫熱的水洗去疲憊,她換上一席藕荷色繡纏枝蓮旗袍,頭發松松挽了個髻,只簪一支簡單的碧玉簪。
待重理儀容走出內室,玄烨果真已靠在臨窗處正與顧問?行說話。
見她出來,玄烨停下話頭,随意擺擺手,顧問?行便?躬身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方才?起身?”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臉龐上。
“是,又睡了一覺。”安寧坐下後?,便?習慣性地懶洋洋沖他歪了過去,将?大半重量倚在他身上。
玄烨順勢伸手端起她的下巴,借着窗外?明亮的光線,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陣,旋即憐愛着溫聲道:“我已命人傳膳,都是你素日愛用的,你這些日子瘦了不少。”掌下的觸感,确實不如從前?那般豐潤綿軟了。
“你也瘦了呀。”安寧嘟囔着,不甘示弱的擡手胡亂去摸他後?背。
原以為能摸到?硌手的骨頭呢,畢竟他近日操勞,時常眼下青黑。豈料手掌觸及的是一片溫熱而堅實的肌理,它勻稱寬厚,雖不顯壯碩,卻也絕非骨瘦嶙峋。
她悄悄咦了一聲,好?奇地探出腦袋,想?繞過他的肩膀看看他的後?背。
“看什?麽?”玄烨自下至上的捏住她的小臉,虎口處恰好?能托起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正面朝向自己,“與太皇太後?說了什?麽?怎麽瞧來不大高興,她欺負你了?”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逡巡,敏銳的捕捉着一切的情緒。
安寧被他捏着臉,口齒有些不清,掙紮了兩下沒掙脫,乾脆也不掙了,超大聲告狀:“太皇太後?催我生孩子!”
“……”
“生孩子?”他慢慢重複這三字,面上的表情倏然變得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曾真的笑出來。
“是啊!”安寧用力點頭,面頰在他的掌心微微晃動,“我還當她要我準備選秀事宜,吓死人了,我還沒想?好?如何搪塞過去,還好?她老人家沒深究,把我打發走了。”她自顧自的憤憤嘟囔着。
玄烨低低笑出了聲音,笑聲清朗,在安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正午的晨光透過窗子映進來,将?兩人的身形投影在漆黑的寬大地磚上。
“你笑什?麽?”安寧狐疑地瞪着他,“莫非你想?選秀?”
“沒什?麽,你瞎想?什?麽呢。”他搖了搖頭,似有幾分無奈,輕緩的放開了她的面頰。
她肌膚嬌嫩,自來脆弱,雖說捏不疼,稍用力些卻會留下紅痕。
他凝神?揉了揉,笑道,“用膳吧。”
那溫熱的指腹剮蹭過安寧的面頰與下巴,如同天邊鑽出來的電流,留下一層酥酥麻麻的癢意,安寧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那到?底要不要準備一下啊?”她遲疑着拉住他的手,眼睛悄然盯着他。
玄烨被拉了個正着,倒是覺得有些好?笑了。
“準備什?麽?”他好?整以暇地反問?。
“準備——”安寧語塞,被他給問?住了。
應當是要圓房吧,可她不是一直都跟玄烨哥哥住在一起嗎?還不算圓房?難不成是她生不出孩子……這想?法一冒出來,立即被她重新壓下去,憑什?麽是她生不出,萬一是他有問?題呢?
瞅着他的臉龐,安寧也不知該說什?麽,好?半晌後?,她憋了一句不甘心來,“旁人大婚後?都有孩子了,我為何沒有呢?我也想?要一個。”
“……”玄烨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話說的好?似旁人有的擺件,她也必須有。
這兩樣毫無可比性,偏偏她一臉委屈,憤憤不平得緊。
“這也是能攀比的?”他實在忍不住,托起她的面龐,想?看出個好?歹來,看了半天,只看出她的倔強,他無奈地放軟了聲音,“安寧,眼下不是想這事的時候。”
“嗯?”安寧被說的不解,“為何啊?”
“鳌拜未除,朝局未穩,”他耐心地解釋,聲音壓得低緩,“即便?你我此刻有了子嗣,讓他降生在這樣暗流湧動、危機四伏的處境中,豈是父母之道?那是你我的孩兒,我豈會不為他考慮。”
安寧被說服,不由得軟和了小臉,依戀地依偎過去,時不時點頭。
略微頓了頓,他放輕了語調,看着她的眼睛,無不疼惜:“況且,你如今還小,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如何承擔生育的重任?若真出些什?麽意外?,你要我如何是好??”
安寧被他最後?那句話牽引着,猛地憶起昔年?佟太後?病時太醫所?說的話了,那些腎氣未充、過早孕育子嗣耗竭根本的駭人話語,原來他一直記着。
她恍然大悟:“你是心疼我了!”很快重新高興起來,她學着他的模樣,雙手捧着他的面龐,眼睛燦若星辰,“可我怎會出什?麽意外?呢?我還要永遠和你在一起呢!”
“此生唯你一妻,如何能不心疼?”他被她得意的話逗弄得哭笑不得,慨然承認,指腹無意識的摩挲着她的面頰上,待她若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安寧心中倍感安慰,整個人如同浸入蜜罐,腦袋也開始暈頭轉向了,面上卻故作憂慮,可憐兮兮的沖他撒嬌,“那若是旁人說人家生不出孩子,該怎麽辦呀?只有你才?會心疼人家。”
“這是我該操心的事,你無需為這些無稽之談煩憂,我不會容旁人說你分毫不是,”他笑她小表情這樣多,裝的像模像樣,罷了,縱容一笑,“這樣,可高興了?”
“嗯……”安寧作勢思索片刻,旋即眉眼彎彎,惹人憐愛的抱住他,“那好?吧。”
兩人就這般說着話,安寧依偎在他身側,殿內氣氛溫馨而寧靜。
兩人一貫親近,但凡是見着了總要坐在一起,她喜愛膩歪着他,不是抱着便?是靠着,這些親昵的小動作,與以往并無不同。
然而,許是方才?那番關于生孩子的探讨,無形中給這慣常的親昵染上了一分細微的不同。
空氣悄然粘稠。
安寧後?知後?覺的感知到?,兩人的臉似乎挨得過于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數清他纖細的長睫,看清他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更?能感知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面頰,帶來他身上特有的沉穩的氣息。
她眨了眨眼睛,不由得擡起小臉望向他的眼睛。
恰在此時,他也正垂眸凝視着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瞬時交織纏繞。
地上,那原本只是依偎着的影子緩緩拉近,而他的面龐也緊随着覆近。
安寧的心好?似有什?麽破土而出,癢癢的,就像方才?他帶薄繭的指腹剮蹭自己面頰留下的感覺一樣,她幾乎是追随着本能,擡着臉頰向他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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