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提上日程 “來自她的懲罰和獎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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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蘇泰還是個人嗎?!
然而,若說當街欺壓民女還算是他品行不?端,十惡不?赦,那四?十馱黃金又該如?何算?
“好一個黃金四?十馱。”安寧冷笑出聲?,笑聲?夾帶着刺骨的寒意。
她氣得在屋子裏團團轉,花盆底鞋才在寬大的玄色石磚上,一聲?急過一聲?:“四?十馱黃金約合四?千多?斤,一斤則為十六兩,如?此算來,四?十馱黃金竟然有六萬多?兩了!”
“朝廷每年為三王撥出的軍饷費也?不?過兩三千兩,那這四?十馱黃金是從何而來?!”
“吳三桂這是要用黃金砸開索額圖的嘴,讓他反對?撤藩不?成!”
昭蘭沉默,垂下眼睫。
她不?能随意置喙政事,只為安寧倒了茶,雙手?捧到?她跟前,輕聲?勸她莫要動氣,“妾身?此番入宮,也?是覺着此事非同小可,不?能隐瞞不?報。”
她與皇後是同父所出的親姐妹,若是索額圖令皇後顏面蒙塵,對?她也?沒有什麽?好處。
更別?說她嫁給了鈕祜祿氏,昭蘭聰明,看得穿這是皇上為嫡子提前拉攏的派系。
若是順當,自己的兒子阿爾本阿侍奉的君主将是赫舍裏皇後所出的嫡子。
事到?如?今,她與這個皇後妹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昭蘭自然要處處維護她了。
安寧堪堪平複下來,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瞬間被苦到?,這茶是玄烨一貫愛喝的,她一口也?不?喝,這會兒太過憤怒,都?忘了這一茬。
她只喝了一口趕緊放下,“多?謝你了,此事本宮與皇上定會細查。”說罷,她短暫的靜默了一瞬,緩聲?保證,“若屬實,我不?會虧待姐姐。”
對?待聰明人,最好的拉攏是抛出明确的利益置換,打再多?感?情牌都?是虛的。
安寧跟這個姐姐是不?可能培養什麽?姐妹情深了,想來她要的也?不?是什麽?情深義重。
昭蘭俯身?禮拜,盈盈然的微笑。
過了子時,年宴結束。
照例燃放煙花爆竹,四?色的彩于夜幕中炸響,噼裏啪啦的,将半邊天幕燃的流光溢彩。
煙火綻放的瞬間,亦照亮了宮牆的飛檐翹角,又很快湮滅于夜色中。
安寧站在游廊下看了片刻,夜風帶着硝煙的味道撲面而來,有些嗆人。她攏了攏披風,回?宮梳洗。
待玄烨歸來,她迫不?及待地将昭蘭所言之事叽叽喳喳說了個完整。
玄烨剛脫下大氅,聞言并不?意外。
他撫了撫妻子柔順的長發,在她身?旁坐下,“勿要心急,此事我已明了。”
安寧愕然,怒不?可遏抓住他的袖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什麽??這竟是真事?你為何不?告訴我?”
玄烨略有遲疑,斟酌着道,“索額圖畢竟是你的叔父……我也?琢磨此事該如?何告訴于你,你姐姐倒是機敏,這般利索的入宮說與你聽。”
“你不?用顧及我!”安寧又氣又急,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心痛得難以複加,站起身?在床前走來走去,“那可是六萬多?兩黃金啊!我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她生氣起來手?舞足蹈,一頭長發披着,幾乎要炸起來。
玄烨倍感?意外,又被她這幅模樣逗得心神微松,伸手?去拉她,“不?許說氣話。”
“我都?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你怎的還這樣哄人家?”安寧被他拉回?身?邊,不?甘心的捶他胸膛,“我說認真的呢!那些錢可都?是我的錢,氣死我了!難怪有乞丐北上!”
玄烨被她錘得悶笑一聲?,順勢攬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燭火搖曳,映得她臉頰緋紅,眉眼間盡是憤憤不?平。
“好了好了,安心,”他漫不?經心的捏捏她的手?指,“他吃多?少,最後都?要吐出來,”
有他如?此保證,安寧心中稍安,瞪了他一眼,态度稍稍軟化,靠在他身?邊問:“那你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玄烨攬着她,手?指輕輕摩挲着她後腰處寝衣的料子,緩緩道來:“顧八代?是廉正的乾臣,當日他瞧見吳應熊遣人送來黃金,怒不?可遏,當即将禀報此事的門童杖責了二十大板,”說到?這裏,他的唇角微微揚起,“吳應熊派遣來的人,吓得落荒而逃。”
安寧意外,從他懷裏探出頭,納悶道,“世上竟還有這樣剛正不?阿之人啊?”不?收就算了,還當着人面把門童暴打一頓,不?就是在吓唬行.賄.者?
“他都?不?怕吳三桂因?而記恨他嗎?”聽起來,耿直到?有些兇狠了。
“他若是怕,便不?會如?此行事。”玄烨搖搖頭,亦覺好笑,“看來是個好的。”
安寧點頭,深以為然,“他是個好人,如?此說來必不?會貪圖權勢,能是個清正廉潔、愛民如?子的好臣子。”旋即殷殷的叮囑他,“你可要重用他才好呢。”
玄烨自然也?認同,随後又道,“索額圖收下這些金子後,召顧八代?相晤,顧八代?再拒,”說罷,他玩味的揚起眉毛,“封筆前,禦案上便有了索額圖彈劾顧八代?‘為人偏執、恐事洩無濟’的奏折。”
安寧愣了愣,随即嘀嘀咕咕,将索額圖罵了一通,說想不?明白幼年時待她極好的叔父為何有了權勢就變成了這樣。
“權勢極能放大人心中的欲求。”玄烨放柔軟了語氣,寬慰她道,“只能證明,索額圖本不?是個能堅守底線之輩,他很有些才乾,脾性卻不?夠好。”
安寧沉默片刻,擡起頭看他。
“那我不?管他了?他若是犯錯,你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輕拿輕放。”她猶疑着,不?很高興,“我祖父說索額圖得勢定猖狂,若我未來與玄烨哥哥有了孩兒,不?能叫他靠近,怕他帶壞了咱們的孩兒。”
“到?底是你的叔父,我如?何能不?給他一個機會。”見妻子神态憤懑,還要再說,玄烨無奈笑,“你不?在意,我卻不?能不?在意,他若是被罰,傷的是你的顏面。”
安寧欲言又止。
“安心,我心中有數,”他将她攬得更緊些,“撤藩之事最遲今年上半年便要提一提,吳三桂不?滿,定會起兵謀反,我便借由此事給索額圖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若他能辦得好,此事就揭過去。”
若是不?能,後果他沒說,安寧也?明白。
她想了想,“那好吧。”
說完正事,兩人膩膩歪歪的親了會兒,燭火被風吹的搖曳,在帳幔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安寧窩在他懷中,忽然提起今日見到?昭蘭那個兩歲的孩子,軟軟糯糯的一團,作揖時小手?都?伸不?直。
便眼巴巴地看着玄烨,說不?想燃玉蕤返魂香了。
玄烨慨嘆妻子做事果然全憑自己的想法,她想要孩子,他自然不?會不?允。
在心頭短暫的考量後,他溫柔摸了摸她的面頰,哄道,“眼下就要三月,屆時坐月子正值寒冬,你如?何受得了?”
“再遲三個月,那時氣候涼爽,不?冷亦不?熱,你也?能舒服些,”他低頭看她,很是請示她的意見,“這樣可好?”
夫君不?僅憂慮自己的身?子,更溫溫柔柔的為她解釋,列處解決的法子,安寧的心緒被撫平,像春水化凍,軟軟的漾開。
其實她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遇到?不?順心之事動辄大怒,幼年時時常生氣摔東西,比如?最開始索尼送她入宮,都?沒敢說她是讓太皇太後與玄烨相看的,否則她一定将天都?捅破。
自從遇到?了他,他每每這樣溫柔待她,連提高音量吼她也?是不?曾有過的,不?知不?覺,安寧也?變的很好說話。
不?過,這不?耽擱她得寸進尺。
她佯裝無異,勾住他的脖子試探,“那,人家與你的孩兒,是不?是能做太子呀?”
玄烨好笑,眼中盡是放任,“自然是太子,”他無奈反問,“莫非我還能有旁的孩子?”
“你敢!”她當即撅起嘴巴,不?滿的使勁兒捏他的臉龐。
“不?敢,不?敢。”玄烨樂意配合她,伏低做小。
安寧眨巴眼睛,等了好一會兒,才悄悄瞅他的神色,“人家是說,他生下來,你就封他做太子。”
不?見他表情有變化,仍舊笑吟吟的盯着她,她便大着膽子開始胡攪蠻纏,“太宗和先帝,都?要封自己最愛的女人的孩子做太子呢,你若是不?封我的孩子,便是存心讓我吃苦。”
吃苦?
他揚起眉頭。
“你說,我何時讓你吃過苦?”他掐住她的下巴,不?許她亂動,好整以暇的盯着她那靈活的小表情。
“我不?管,”安寧才不?管那些,一心一意的使小性子,“你快說好!”
“說嘛說嘛說嘛!”
玄烨對?她這張嘴真真是又愛又恨,即便她不?提,兩人的孩子降生也?定然會是太子,此生他唯獨會與她有孩兒,不?說太子之位了,皇位也?只能給他,這也?值得她試探?
試探還試探的拙劣又直接,就差沒把‘野心’二字寫在臉上。
他故意裝作被她晃得受不?了了,嘆了口氣道,“好好,依你便是。”
果然,她猛地爆發出巨大的欣喜,而後立即壓下來,一瞧就是憋着一肚子的小得意,根本遮掩不?住,明亮的眼睛滿是快樂。
倒是還記得矜矜持持的湊過來親他一口。
妻子當真奇怪,只要一生氣,除了不?聽他說話,便是自己獨自走路,且還要自己夾菜用膳、自己簪金釵、自己穿衣。
所有之事都?要自己做,她沉悶着一張小臉懲罰他的方式竟然是剝奪他伺候她的資格。
她這輩子沒吃過什麽?苦,恐怕是覺得自己是皇後,所出的嫡子若不?能冊封為太子,她沒面子,什麽?樣的心思都?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她這樣天真單純的要拿不?需要他了作為懲罰,他竟也?覺得,這可真是天大的懲罰。
一如?此刻,她滿意了,便興高采烈的給他一個吻,便是她賜給他的獎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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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我昨天竟然收到一個站短,裏面說什麽新年祝福牆活動,我收到了好幾個讀者送出的祝福,謝謝大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