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提上日程 “來自她的懲罰和獎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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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提上日程“來自她的懲罰和獎勵。”
烏雲出嫁時得封和碩公主,因?而雖說只是靖南王之弟的正妻,日子按理說過得也?該過得滋潤。
安寧與寧楚格一同看了蘇完從科爾沁寄來的信件,便聽她說起了烏雲:“烏雲早年小産過兩回?,都?不?曾保住,那是成了型的男胎。”
安寧吃驚,上回?玄烨與她說起烏雲的近況,倒不?曾說這些,許是怕她聽了心中不?舒坦。
寧楚格臉上沒什麽?表情,“如?今她生出來的這個是個格格,她産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将屋裏的擺件砸了個遍,奶娘抱着孩子都?不?敢近前。”
“格格怎的了?”安寧下意識皺眉,不?滿道。
她也?是噶布喇的獨女啊,哦不?,只是曾經,現?下多?了個姐姐昭蘭。
依她看,不?論兒子還是女兒,不?都?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嗎?
寧楚格正要接話,也?是湊巧了,雲岫打外頭進來,福身?道:“娘娘,柔嘉公主正在外頭候着呢,她想來給您請安。”
安寧聽了就煩,毫不?客氣,“不?見,請什麽?安,讓她回?去吧。”
雲岫颔首福身?,踱步退出複命。
寧楚格心裏清楚烏雲那點心思,若非有事相求,也?不?會進宮。
又與安寧說了會子話她便告退,回?宮時刻意自大清門繞路,沒走幾步,果真于門側瞧見了立在一側的柔嘉公主烏雲。
暮色四?合,宮燈初上。
烏雲許是正在等候耿聚忠,抑或是等皇後的消息,她緩慢地踱着步,石青色的朝服将她與夜色融為一體?,遠遠望去,像一抹即将化入黑暗的影子。
她走幾步便要停下來,朝大清門內望一望,眉宇間藏着幾分焦灼,又有幾分不?甘。
聽到?腳步聲?,烏雲下意識回?身?,擡起頭朝這邊望來。
階梯上,出現?的不?是皇後身?旁的宮女雲岫,更不?是耿聚忠,竟然是昔日舊友大公主寧楚格。
兩人遙遙對?視上,她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過來。
烏雲面色當即有些挂不?住,唇角的得體?龜裂,無法強裝溫婉,她神态驟然平靜,扶着侍女的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寧楚格提起唇角,不?屑地冷哼一聲?,收起目光頭也?不?回?地離開。
烏雲死死盯着寧楚格的背影,那背影一如?曾經,驕傲得像一只鳳凰,從不?屑于回?頭看地上的塵土。
昔年她對?她的好,就像是施舍,她每每賞賜她些什麽?,總要拿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她。
本以為這位驕傲的公主,會如?約嫁給鳌拜的侄子,最終因?鳌拜被牽連,一生悲苦,沒想到?皇後想方設法的阻攔她大婚!
烏雲胸腹劇烈波動,眼神憎恨。
侍女小心翼翼的喚她:“公主…”
烏雲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走吧。”
她又能如?何呢?皇後不?見她。
赫舍裏寧音……她幫了那麽?多?人,像天邊的白月,獨獨不?肯照她一照。
烏雲滿心酸澀嫉恨,當年繡鞋之事,也?非她能決定的,她如?今不?是也?沒事嗎?
安寧沒工夫搭理烏雲,更不?會答應幫她任何事,她的庶姐赫舍裏昭蘭今日也?入宮了,四?年前她在玄烨的指婚之下嫁給了昔年的輔政大臣遏必隆之子。
遏必隆正出自鈕祜祿大族,雖說玄烨心中厭惡遏必隆當年左右搖擺,對?鳌拜助纣為虐,然,鈕祜祿氏終究是名門望族,與皇室的關系也?不?能生硬了。
因?而昭蘭與遏必隆之子阿靈阿的親事就被提了起來。
除卻和緩與鈕祜祿氏的關系之餘,玄烨的考量更多?。
赫舍裏昭蘭是安寧的姐姐,鈕祜祿氏對?下一任繼任者的朝堂根基至關重要。
玄烨登基時,母族外戚的地位只是平平,因?而自己親政前他吃了不?少的苦,這樣的難處他不?會讓他與安寧的孩子再經歷一遍。
安寧為此詢問過昭蘭的意見,阿靈阿比她年幼兩歲,卻生得豐神俊朗,能力極強,特意了解過他後,昭蘭很願意。
寧楚格方離去,昭蘭就來了,身?邊且還牽着兩歲兒子的手?。
剛進殿,一大一小便要跪拜問安。
安寧忙叫人扶起來,笑着調侃,“快別?行禮了,這大過年的,莫不?是沖着本宮的年禮來的。”
昭蘭抿唇笑,眼波柔和,“禮不?可廢,阿爾本阿今年已有兩歲,确要收娘娘的年禮了。”她輕拍拍兒子的衣襟,溫柔催促,“還不?快喊人,這是你姨母,在府中不?是練的很好麽??”
兩歲的團子矮矮的一只,生生站在跟前圓乎乎的,像一只剛出窩的小絨球。
他有些怕生,本躲在昭蘭的腿後露出半張小臉偷看,被催促了幾句,才鼓起勇氣對安寧稚氣的作揖,話說的磕磕絆絆,“姨母安好,侄兒願姨母歲歲無憂。”
奶聲?奶氣的,最後一個字還拖長了尾音。
安寧新鮮小孩兒,忍不?住蹲下身?,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發絲軟軟的,帶着孩童特有的奶香味。
“真乖,竟将話說的這樣順當,姨母給你紅包!”
踏綠取出紅封,安寧笑眯眯的遞給他,“快拿着吧!”
阿爾本阿擡起頭瞅了一眼額娘,不?見額娘不?愉,便乖乖的抱住了紅包。
他的手?指略短,肥嘟嘟,抱着紅包的樣子卻格外認真,又是一句磕磕絆絆的謝恩。
昭蘭心裏也?高興,目光更加柔軟,“阿靈阿也?誇這孩子早慧,可見來日定是個嘴皮子利索的。”說着,她沖安寧投去一個目光。
安寧知曉她是有話要說,看向一旁的雲岫,略有示意。
昭蘭輕摸孩子的腦袋,柔柔道,“随雲岫姑姑出去玩吧,額娘過會兒便去尋你。”
阿爾本阿聽話懂事,點點頭,噠噠噠的牽着雲岫的手?離開了殿內。
踏綠吩咐人上了些茶,将殿內的宮人們一一揮退,自己則到?殿門處守着。
殿內安靜下來,只餘下窗外隐隐約約的爆竹聲?,年節的熱鬧隔着窗棂透進來。
昭蘭身?穿石青色朝服,那張美人面愈發白皙,尤誕育了孩兒後,整個人煥發着溫柔似水的母性光輝。
安寧都?忍不?住的多?瞧她兩眼,細細的欣賞着,“是家中發生了何等大事?”
若是府邸有大事發生,佟佳氏定會派人知會她的。
昭蘭微微一笑,聲?音放輕,“妾身?素來與二爺家的蘇泰親近,這娘娘您是知道的。”
“蘇泰算得上是你一手?帶大,想來很聽你的話。”安寧颔首,蘇泰那個人嫌狗憎的主兒,能遇上昭蘭這位姑姑,算是遇到?命星了。
靜了靜,昭蘭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方道:“這些年三藩尾大不?掉,已成皇上的心腹大患,皇上有意撤藩,這是大事。”
安寧點頭,“這也?非一蹴而就之事,”頓了頓,她意識到?昭蘭的意思,眉頭微微蹙起:“索額圖不?同意撤藩?”
昭蘭松了口氣,面上多?了幾分釋然,“妾身?正愁不?知如?何說起此事,娘娘明鑒。”她面露難色,斟酌着用詞,“妾身?探過蘇泰的口風,他的意思是,二爺擔心撤藩會引發激變,若吳三桂因?而起兵反叛,又該如?何是好?”
“這是什麽?說法。”安寧狠狠皺眉,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不?撤藩,容他們割據南方、搜刮民脂民膏、欺壓百姓?若是怕打仗,還做什麽?朝廷命臣?!”
安寧納悶,昭蘭如?何不?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繼續道:“這些年,因?着除去鳌拜,二爺得皇上寵信,以保和殿大學士之職行走前朝,更能參政議政。”她眸光微凝,聲?音低微了下去,“家中也?要緊着弦,縱然妾身?已出嫁,到?底也?是赫舍裏家的女兒,蘇泰又是那樣的脾性,少不?得需妾身?多?多?看顧。”
安寧不?由得沉默。
她心裏明白昭蘭說的已是委婉之言,索額圖如?今是百官之核心派系,說一句權臣也?不?為過。
她勸過玄烨不?要過度重用索額圖,他性子飄忽,難免自大張揚。
可玄烨是個愛屋及烏之人,他喜愛索額圖大大咧咧、仗義的脾性,有一段時日走哪兒都?樂意帶着他。
“究竟還有何事?”安寧肅穆以對?,緊緊盯着昭蘭的神态,“讓你這樣不?敢直言。”
昭蘭稍稍猶豫,看了一眼門側的踏綠。
安寧毫不?猶豫,敞聲?道:“踏綠,你先出去。”
“是。”踏綠略一屈膝,緩緩退去。
門扇輕輕合上,将最後一點聲?響隔絕在外。
殿內一時空曠無比。
昭蘭正了正神色,神态凝重,“娘娘,日前有一事不?知您與皇上是否明了?”
“你說。”
“吳三桂之子吳應熊,派人浩浩蕩蕩地帶着黃金四?十馱拜訪顧八代?顧大臣。”
她一字一句,說得極慢,“顧大臣仿佛是不?曾收受,不?久後,妾身?委派身?旁的嬷嬷回?府給額娘送些東西,嬷嬷回?來與我說,她在府中瞧見過吳應熊身?旁的侍衛。”
安寧聽聞此事,臉色驟變。
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昭蘭又道,“随後不?久,妾身?便聽聞蘇泰出手?闊綽,将坊間的賭場一一霸占,前幾日,他更是當街強壓一位滿臉淚痕的良家女行不?軌之事,若非阿靈阿趕去及時,蘇泰怕是要釀下禍端。”
安寧簡直驚愕,“當街——”臉色黑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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