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南巡開始 “昏暗中,一切感官被放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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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時節燥熱,安寧睡睡醒醒,勉強撐起眼皮之?際,于昏暗的室內瞧見一道影子,她困得渾身?無力,迷糊的叫了他一聲。
他應聲,撈她入懷,“吵醒你了?”
安寧也說不好,将自己的面頰埋進他懷中,屬于他的氣息悠悠然浸入鼻息,令人心安,下意識的啃咬摩擦他的側頸。
他許是方才沐浴過,渾身?帶着清冽的香。
“他要做什麽?”安寧語氣含糊地問。
“戰船如今裝配了鎮遠炮與靖海炮,恰逢今歲正月二十八鄭經病逝于臺灣,施琅認為眼下為征臺的絕佳時機,嘶。”
安寧回神?,稍稍清醒了,“我咬疼你了嗎?”
他沒有說話,捧起她的面頰于黑暗中親吻。
親了會兒,仿佛熱意從初醒的悶轉為了身?體裏的躁動,安寧的手不老實的一路向下摸他,“什麽時辰了呀?”
“四更天了。”
“說到這般晚?那你可不要讓人家一人走夜路呀,留在宮中歇息才好。”
“這是自然。”
話都說盡,只剩下唇齒相依間的微妙聲響。
好一陣子,安寧扭動身?子,嘟囔些不要他用手指的話。
他親吻她的唇角,哄她乖乖的。
微勾指尖,便能聽到她幾欲哭泣的唔唔咽咽聲,摟着他脖頸的手也愈發收緊,小巧而清晰的指甲輪廓因?快慰與痛苦陷入他後頸的皮膚。
引得她極快的罷休了一回,他才銜上她的下唇才步入正軌。
昏暗中,一切感官被無限放大。
安寧忘卻了呼吸,全?副身?心皆被聚焦于某一個正緩緩嵌并的地方。
她無意識的弓起後背,恰恰好将自己的脖頸送入他的口中。
她的呼吸急促,雙手環扣住他的後肩,迫不及待主?動擡起腰肢,他的失笑聲便抵及了耳畔。
笑什麽?真讨厭。
分明他自己的呼吸也時常停頓,微微帶着顫意。
安寧嘤咛着叫他的名諱,“玄烨…”
他低言,“知道了。”
知道什麽?
知道什麽是狂風暴雨,什麽是雨打芭蕉,什麽是不留一絲縫隙,什麽是情難自持。
安寧素日裏甚少?哭,許多的眼淚都貢獻在了這種時候,也唯獨在此時他才不會溫柔地哄她別哭。
甚至要打趣她要白日裏多喝點茶水,否則水都在夜裏被弄乾了。
安寧擡手便打他的臉,聲音極為清脆,他也不惱,反而湊近過來問她手疼不疼。
“你也知道你臉皮厚…”
果真腹黑的人,一肚子都是壞水。
事罷,兩人又去沐浴了一番,玄烨提起了南巡之?事,“天下初定?,理應巡視一番。”
安寧累得沒力氣,怏怏然趴在他的胸膛上,“好啊,帶胤礽與胤禛一同去吧。”
次日,玄烨果然下诏預備南巡事宜。
在這個節骨眼上,福建水師重組,施琅被任命為福建水師提督。
安寧正好想做些生意,也不知南方如今的商市是個什麽情形?一個月後,她随南巡大部隊南下。
這次三位太?後都不曾跟随,倒是寧楚格來了,“我還沒去過南邊兒呢,近來讀了許多頌江南的詩,心中着實好奇。”
“我也是呀。”安寧掀開簾子向外看,心中憧憬。
“聽聞揚州瘦馬極為出衆。”
“揚州瘦馬??”
安寧面色微微古怪,扭頭看向寧楚格,“我還當你不會留意這些東西。”
“我是不曾留意。”寧楚格微微扇動團扇,只露出一對眼睛來,“我是好奇既有揚州瘦馬,是否也有…男子。”
……你不會因?為這個才要跟着南巡吧??
“這…我也不知。”
一時之?間,氣氛沉默起來。
短暫的凝滞之?後,兩位女?子對視一眼,不自覺都笑了出聲。安寧是偷笑,寧楚格則是有些羞惱。
一行?人是九月自北京南下,到了十月中旬途徑德州,玄烨登泰山祭祀。
安寧上山到一半兒便想投降下來,玄烨要人擡着肩輿送她上去,她沒好意思,堅持下山。
他不同意,兩人争了好一陣子,四處都是随行?的侍衛以及臣子們,安寧本是壓低着音量,留意到四周偷偷摸摸關心這邊的視線,她炸毛的厲害,當場以死明志:“你再說,我直接跳下去!”
“……好好好,那你下山歇息。”玄烨無奈只好放人先行?下山。
到山下歇了一個午後,終于等到玄烨等人下山歸來。
安寧附耳過去嘀嘀咕咕,“我還當你要上泰山封禪呢。”
“……”玄烨嘴角微微抽,“雖說天下大定?,到底也不曾百姓安居樂業。”換言之?,他覺得自己還沒資格,祭祀一下得了,封什麽禪?
再說了,他是個滿人皇帝,若提出到漢人的地盤兒封禪,又要引起前朝一陣激烈的争吵對峙,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會有一堆人反對,目下圖這個美名得不償失,也不差這幾年,來日再說吧。
到了二十多日,一行?人與蒙陰駐跸,聽踏綠說到了,安寧跟寧楚格正說奇聞異事呢,掀開簾子一瞧,竟然下雪了。
“這地方竟這般早就下雪了。”她感到不可思議,忙扶着宮女?的手出來接雪。
“主?子,仔細着涼!”踏綠撐起油紙傘,關切地攙扶安寧。
這周邊沒有行?宮,沿途多是縣城、郊野、驿站,尤其?是目下下了雪,一應人等手腳迅速地駐紮下來,用的乃是禦幄,便是皇帝專用大帳。
黃木城、網城、八旗護軍環繞,這是标準的皇家野戰駐跸。
安寧進了禦幄,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火爐早已燒得旺盛了。
左右瞧了瞧,不見玄烨的身?影,“皇上呢?”
“沂河便在前頭,”顧問行?上前回道,“娘娘,皇上起了興致,去垂釣去了。”
……會釣魚嗎你就垂釣。
只怕是這輩子就沒見過幾回河海,新奇的不得了了!
安寧無語,回頭張望,哎,她的孩子呢?在馬車中睡着啦?
顧問行?見狀又補,“太?子殿下與親王殿下也一同随行?。”
安寧怒了,“為何不叫我??”
顧問行?支支吾吾了一陣,委婉道,“皇上一行?人出發前使人來請您,您與長公主?殿下正說話,要車外的宮人閉嘴。”
“……皇、皇上說,不能擾了您的興致,否則只怕您要‘以那什麽明志’。”皇上可說這四字,顧問行?卻不能,只好含糊過去。
安寧:“……”真的會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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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