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照片定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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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照片定格
林辰緩緩将車駛回維修區，平穩得象是剛完成一次巡航。
他摘下頭盔，瓷白的臉上因為激烈顫抖有點缺氧，甚至因為頭盔壓迫泛着淡淡的紅暈，黑色的眼眸裏依舊是像一片平靜的深海，看不到絲毫輸掉比賽應有的遺憾，抑或是拿到年度亞軍的激動……
馬克斯掙脫圍上來的記者和車隊人員，大步流星地走到林辰面前，胸膛仍在起伏。
他藍色的眼睛緊緊盯着林辰，勝利的喜悅之外，是未散的戰意，但這次比起質問，他更多的是……強烈的困惑。
“你……”他的聲音因為剛剛的全力投入而有些沙啞，“最後那個彎道，你明明可以守住內線。你為什麽……讓了？”
他用了“讓”這個字眼，這對于争強好勝的他來說極為罕見。
林辰擡起眼，看着馬克斯頭頂那顯眼的“怒氣值”逐漸從深紅褪為橙黃，但新增了“困惑”狀态，他如實回答。
“如果強硬防守，我們之間有至少70%的概率會發生碰撞，導致雙退，那我豈不是就不能通關了，比起更高的任務評級，通關還是重要一點。”
馬克斯從“困惑”轉為“驚愕”，what？通關？任務？評級？他又聽到這種讓人完全摸不着頭腦的話。
……但奇怪的是，這次他可沒感到被戲弄，反而從這莫名其妙的話語和對方清澈但平靜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古怪的“善意”？
可能這就是林辰認真的社交方式，雖然他仍然無法理解，但他的直覺感受到了林辰的友好。
馬克斯抿了抿嘴，雙腮鼓鼓，布滿紅暈的臉上閃過一絲別扭，似乎接下來的話很難說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生硬，卻帶着對值得一戰的對手的認可：“明年……我們F3見。”
林辰微微偏頭，臉上卻流露出一絲無語……這可被馬克斯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看了眼比自己高大強壯不少的馬克斯，暗自翻了個白眼，輕聲用中文嘀咕了句：“……你跟我這樣才出新手村的玩家說明年見？而且我還是個發育很晚的亞洲人……”
不過與馬克斯充滿認真與疑惑的藍色眼睛對上，他象是面對無法拒絕的大貓，最後還是用英語乾脆地回了句：“OK.”
不遠處，馬克斯的父親，喬斯·維斯塔潘，雙手抱胸站在那裏。他那張一貫嚴肅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但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時，卻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遠不是對比賽輸家的蔑視與憐憫，而是對一個懂得在極限情況下做出理智抉擇，而且擁有巨大潛力的……兒子的未來對手的認可。
這時，夏爾也走了過來，他的笑容溫和，而茶綠色的眼睛裏閃爍着真誠的喜悅，為這場精彩的對決，也為他和林辰能一起站在最高領獎臺……盡管中間夾了個馬克斯，但這無關緊要。
“太棒了！我們倆！”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開心地笑着，又好像才發現馬克斯在這，只點頭打了個招呼。
哦……真別扭啊，林辰抿了抿唇，但無論如何都是他們三個緊挨着站上領獎臺，而這樣的事在過去一年中已發生無數次，但作為……可能的卡丁車最後一年，甚至最後一站的領獎臺，意義非凡。
于是，在法國午後變得柔和的金色陽光下，背後是美麗的初秋藍天，三人戴着錦标賽的紅色帽子留下了這張合影。
馬克斯·維斯塔潘，新科卡丁車世界冠軍，表情依舊帶着點桀骜，藍色的眼睛明亮有神，而夏爾拿下季軍，他的棕色頭發在陽光下閃着金色，而綠色的眼睛透亮，仿佛倒映着未來的希冀……
亞軍林辰則穿着那身有點寬大的白色車服，臉上卻顯出幾分迷茫和疏離，與周圍熱烈的氣氛有點格格不入，卻又無比和諧地被定格在畫面之中。
各懷心思的三人，此刻都配合地露出單純真心的微笑，這無比明麗的紅黃藍配色，象是膠片電影的一幀……
技師馬丁欣慰地笑着，也用自己的手機遠遠拍下他們領獎臺上模糊的合影。
好吧，林辰确信他和夏爾都在忍耐馬克斯挽在他倆腰間的手……3，2，1……哦老天總算結束了！
但這張留影，或許在未來的多年後，當他們都已成為F1圍場裏叱咤風雲的人物時，會被無數次翻出來，成為某個傳奇時代的開端。
——一段貫穿整個職業生涯的友誼與競争的起點……這是喬斯·維斯塔潘望着這幕時欣慰的預想。
而對此時的林辰而言，這只是他游戲圖鑒裏，一張意義不明的劇情CG收集，标題是【五星角色集體合影】罷了。
但那個“F3見”的約定，和喬斯·維斯塔潘無聲的點頭，卻更讓他難以理解……難道是什麽任務劇情伏筆？
混合采訪區彌漫着賽車服蒸騰出的汗味，輪胎汽油味兒，以及某種名為“野心”的躁動氣息。
打光很一般，畢竟這只是卡丁車的頂級賽事，又不是F1，但足夠将每位年輕車手臉上未乾的汗水和稚嫩的鋒芒都照得清清楚楚。
哦在這糟糕的打光下，林辰覺得夏爾憑這張臉真的可以頂替賈斯汀比伯當童星，可惜夏爾的歌喉……林辰的內部系統評級是一個大大的C。
而夏爾強硬地托着林辰秀氣的小臉反駁：“哦你說我可以去當童星，但可別忘了你自己！任誰看了都是個美人……你該去演讓哈利波特一見鐘情的東方女孩秋張，才比較有說服力。”
正常人會思考這是在誇贊還是侮辱呢？……但林辰只能聯想到喬治·拉塞爾手機相冊裏珍藏的，夏爾騎着掃帚s哈利波特的珍貴影像資料。
而采訪人群的核心，理所當然是年輕的卡丁車世界冠軍——馬克斯·維斯塔潘。
15歲的荷蘭少年金發被汗水浸透，藍眼睛裏燃燒着獲勝後的灼熱，甚至那戰火尚未平息，像頭剛完成狩獵的小獅子。
他回答問題時語速快而強硬，自信且不容置疑，“哦你是問為什麽參加KZ組別……這确實需要額外的資金，但從這種變速箱卡丁車你可以學到很多新東西，這也是為什麽我熟悉的對手裏只有勒克萊爾……還有L參加了這個。”
不遠處，夏爾——本次比賽的季軍，他深色的頭發淩亂卻自帶優雅風度，但茶綠色的眼底深處，被采訪到專業問題時，依然殘留着剛剛在賽道上的激進……盡管很快便複盤時的冷靜思索取代。
然而，記者們的話筒和鏡頭，卻有越來越大的比例，悄悄轉向了那個拿下亞軍的東方面孔，他們悄悄稱他為小機器人……
好吧，可能并不是悄悄，報道甚至都是大張旗鼓地稱林辰為“機器人adeCha”，可惜林辰從來不看媒體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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