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杆清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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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一杆清臺
當埃斯特班·奧康捧起冠軍獎杯時,香槟泡沫濺到了他的眼睛裏,他眯起眼,這是他的生涯首勝,也是他從進入F1以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甚至喚起了他在低級別的回憶,那是力壓馬克斯與L兩個天才奪下F3年度冠軍的2015年。
“這個時刻感覺太棒了。”麥克風把他的每絲顫音都收錄清晰。”這是雷諾重返F1之後的第一場勝利。本賽季我們遇到過一些起伏的時刻,但我們克服了,這也是屬于我久違的時刻——”
坐在一旁的卡洛斯和劉易斯都止不住地笑,但他們理解奧康的激動,尤其是在這場混戰那麽多人退賽之後,領獎臺三人都在慶幸自己不是那個被波及的受害者——
“埃斯特班,你能回憶一下今天的比賽嗎?從你的角度來說——你從的起步位置靠後,卻在一場混亂中成了為數不多沒被卷入的車手之一,并且最終奪冠,命運總是這樣峰回路轉。”
奧康忍不住激動地笑出聲來,像只拿到果實無比滿足的倉鼠,”賽車之神的幽默感确實超乎想象。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完整描述第一圈。當時我前面亂作一團,我看到一號彎前面那堆車,‘啪’地一下,像保齡球瓶一樣七零八落地全倒下去。”
他的手在空中舞動,”我聽到TR裏工程師在喊些什麽‘事故事故事故’,其實我已經什麽都聽不清看不見了,只有那些碎片和煙,我當時在數那是幾臺車——”
他壓低聲音,”象是臺球表演……天啊,一杆清臺?”實際上,那一圈的混亂程度遠超奧康描述的保齡球或者臺球。
八月初的亨格羅寧賽道,發車格上,引擎轟鳴聲在匈牙利悶熱的空氣中震顫。
L在第三位起步,前面是馬克斯和杆位起步的劉易斯,而蘭多和他在第二排,後面跟着夏爾,而夏爾旁邊則是開着威廉姆斯難得上到第三排的博塔斯。
暖胎圈結束,五盞紅燈依次亮起——熄滅。第一彎的剎車點前,車陣像管被擠壓的牙膏,從三車并線收窄成兩車,一車。
林辰正在向內側切入,餘光卻閃過不正常的軌跡,左後方,一臺威廉姆斯從車陣之中強硬沖出——而林辰往常的預判速度甚至不足以捕捉博塔斯的反常——
【碰撞風險:98.7%——後方車輛失控】
【避讓路徑:無可行選項】
然後他聽見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劃在玻璃上。博塔斯的威廉姆斯先是追尾了蘭多的邁凱倫,兩車在彎心處像被無形的手推了一把,又同時旋轉起來。
蘭多的車尾被頂到了空中,右側車輪擦過夏爾的鼻翼,而夏爾為了躲避已經向左猛打方向——撞上了林辰的左後輪。
而之後……林辰就被迫坐上了旋轉咖啡杯,體驗了他在游樂園從未坐過的項目——至少是十年前蘭多慫恿兩人一起坐的那個,但現在兩人居然在十年後的賽道上共同體驗。
整個視野混亂地旋轉180度,而眼前面板上的賽道地圖開始急速翻滾,金色光帶碎裂成混亂的金色粒子,他感到車身在劇烈抖動,側箱傳來了不祥的碎裂聲,然後——紅旗。
安全車還沒出動,紅燈就先行亮起。亨格羅寧的1號彎出口處,五顏六色的賽車橫七豎八地停在砂石區和賽道之間的緩沖帶上,碎片一路鋪過來。
鏡頭給了長時間的大特寫——勞力士最占便宜,因為這緩沖帶貼着巨大的綠色勞力士廣告。
林辰關閉了引擎,然後靠在駕駛艙裏深呼吸兩秒,以此來補充體力值的不足——他絕對不想再sp了,但這場比賽恐怕也沒有機會讓他再體會一次天旋地轉,因為面板顯示——
【車輛狀态:致命損傷。左側懸挂斷裂,底板穿孔,散熱器洩漏】
【副本狀态:DNF】
戴夫的聲音比林辰想象的平靜一些——工程師算是訓練有素,但掩蓋不住嘆氣“L,比賽暫停了,你人沒事就好,車……我們會……”
“還好,只是踩到香蕉皮,又被烏龜殼撞擊了。”
——戴夫知道L絕對是又偷偷玩馬裏奧賽車了,但他也只能說,”先下車吧,注意碎片。”
林辰摘下方向盤,從駕駛艙裏撐出來,而賽車只能等着待會兒過來的吊車和馬修拖到維修區了。
亨格羅寧的夏日熱氣撲面而來,燃油和熱胎的味道在重大事故之後格外鮮明。
作為第一個出艙的玩家,林辰倒有功夫進行一些游客行為,他站在護欄邊,檢索着一號彎現場,在副本裏,這場景算是既新鮮又特殊了——
博塔斯的威廉姆斯栽在防護牆上,鼻翼飛到了不知道哪裏;而蘭多的邁凱倫尾部在冒白煙,不知道有沒有着火,而蘭多正吃力地拆掉方向盤,把自己也從車中拔出來。
而夏爾扶着頭盔坐在SF-21上緩了好一會兒,象是在哭泣,而法拉利側箱上有個巨大的撕裂;斯托羅爾的阿斯頓馬丁也最終追尾了夏爾;而馬澤平的哈斯賽車卡在砂石區裏動彈不得。
另一臺紅牛賽車——那臺P2發車的33號賽車,居然還活着,盡管是茍延殘喘,他剛才幾乎是貼着防護牆過去的。
但破風板的右半部分明顯碎裂,像被鯊魚咬了一大口。即便還能繼續,恐怕也很難在頭排戰鬥了。
但馬克斯在TR裏似乎很平靜,尤其在銀石的51G撞擊之後,其實能回歸并且拿到一點積分,對他來說已經是可以接受的結果了。
詹皮耶羅反而對車損狀況有些疑慮“紅旗期間我們會檢查你的車輛狀況——”
林辰站在護欄邊,望着隊友的那臺33號紅牛停在維修區入口的等待區域。他看不到馬克斯的頭盔面罩下的表情。
而蘭多和夏爾已經從車裏出來了,拍了拍L的肩膀,三位車手同病相憐,本是前排發車,卻落得現在場外觀影。
回到紅牛P房時,霍納正和馬爾科争辯什麽——”博塔斯”的名字被反複提到,每次都帶着不同的形容詞……
當然一同被提到的是威廉姆斯,梅賽德斯,還有托托·沃爾夫,梅賽德斯是這場之中的得利者,因為兩臺紅牛均有損傷,但喬治和劉易斯卻逃過一劫。
林辰沒參與他們的激烈争論,剛剛比賽的重播正在慢放,他看到自己被頂出去的那個瞬間——夏爾的車頭撞上他的左後輪,摧枯拉朽像踩斷樂高零件一樣把他的懸挂掰斷。
他本該感到憤怒或遺憾,但他什麽都沒感覺到,畢竟夏爾很快也被蘭斯給追尾了,他們只是盡可能躲避一切——但讓他感到奇怪的,反而是屏幕角落裏那個畫面……
馬克斯的那臺紅牛在事故發生的瞬間,明明已經避開了主要撞擊區域,卻在駛過彎心的時有個極其細微的頓挫——絕對是方向盤的微調,但又不是避讓碎片,難道是在避讓99號車嗎?
馬克斯在知道自己的車已經躲開最危險的碰撞之後,還是下意識地關注L的方向——但剛好,L的賽車正被夏爾頂飛。但一切都是連鎖反應不可挽回,重播裏那個0.2秒的畫面,讓林辰困惑地眨了眨眼。
第二次發車之前,林辰換上了車隊T恤,手裏拿着杯水,前往了維修區通道,看起來和旁邊的工作人員沒什麽區別。
但”沒有區別”本身就是一種區別——不幸的退賽世界冠軍,坐在P房門口觀看其他車手重新比賽,這個鏡頭當然被轉播捕捉到。
“——L今天的比賽結束了,但他沒有離開賽道。他在關注隊友維斯塔潘的發車——紅牛今天只剩下這一輛賽車了,而他的賽車還有損傷。”
“看看,除了漢密爾頓之外,每個車隊都換上了乾胎,而漢密爾頓是唯一留在發車格起步的那個!”
這個荒誕不經的場景,在博塔斯一杆清臺後,也不算有多奇怪了。
而重新起步後,盡管前翼受損,破風板碎裂,但那輛紅牛還在往前,像頭受了傷但拒絕倒下的野獸——奔赴着命中注定的結局。
林辰卻在關注馬克斯的狀态欄,這會兒在乎的不是怒氣值,反倒是馬克斯的體力值狀況,至少不該有銀石撞擊的後遺症。
但很快他還是被劉易斯超過了,果然劉易斯的老隊友博塔斯,就算在威廉姆斯也是那一杆清臺的最佳僚機——
但意外的是,劉易斯的另一位老隊友阿隆索,那臺Alpe居然擋了他半天——這也為新隊友奧康的勝利奠定了基石。
比賽結束兩個小時後,圍場通道終于安靜下來。觀衆的歡呼聲已經散了,餘下的只有車隊人員在打包設備,還有輪胎車滾過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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