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杆清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馬克斯從P房後門走過來的時候，額角的金發被汗水黏成幾縷，車服的拉鏈拉到一半，露出裏面的內襯。

他的面色疲憊但平靜——第九名，在銀石的事故兩周之後，還算拿到了兩個積分，雖然不多，但在這個争冠賽季，每一分都像從石頭縫裏擠出來的水。

他沒想到L站在門口等他，因為之前——如果DNF，L肯定早就走了，兩人對視一秒。亨格羅寧夏夜的空氣悶熱潮濕，遠處傳來不知名的蟲鳴。P房裏的燈光從背後投射，在兩人之間餘下交錯的影子。

馬克斯聲音低啞“你一直在等我？”

“剛好路過。”林辰聳了聳肩，他剛好從法拉利的P房回來，畢竟退賽後夏爾坐在法拉利上苦惱了許久。

——但2021就是這樣，法拉利SF-21讓他們在紅牛與梅賽德斯的統治之下難以獲得存在感，再加上比諾托時不時的小醜領導，可想而知那很難。

馬克斯卻盯着他笑了，象是戳破他的謊言，”你明明留在P房看了整場比賽，我剛下車就注意到你了。”

林辰沒有否認，他歪了歪頭，目光從馬克斯的藍眼睛移到他的肩膀，又移回來，”要我說擔心你事故後的第一場比賽嗎？你的破風板損了那麽大一截，還能在積分區，我也很意外。”

“擔心——我？”馬克斯直接忽略了後半句不知算是誇獎還是低估的評價，只注意到前面。

“我以為腦震蕩患者會受不了……博塔斯帶來的旋轉咖啡杯。”

馬克斯徹底忍不住笑意，象是恍然大悟，”好吧，确實，銀石那之後我再坐到賽車感覺太不同了……”

“但我得克服那樣的不适和恐懼，然後下一場在同一臺車裏重新來過——我一度想過，完了，這個賽季可能沒了。”

馬克斯擡起頭，看向L的眼睛，但那黑色的瞳孔卻在P房的燈光下呈現出金棕色，既明亮似乎也有些憂傷，但好像映出的是馬克斯自己的心事。

“但後來我想過，你仍然那麽相信我可以做到，而且你去年還休賽一整年呢。被托托和梅賽德斯那樣對待之後，只能去F2做車隊經理——沒有比賽開，沒有冠軍拿，你都沒有崩潰，我憑什麽在還有希望的時候崩潰。”

林辰卻緩緩眨了一下眼——等等，這又在腦補些什麽？——車隊經理模拟器，這不是自己的選擇嗎？

沒有崩潰，當然是因為本來就沒覺得有什麽好崩潰。比賽來就是游戲，輸了就輸了，換個副本重新再來就是了。真以為托托能奈何得了玩家嗎？

但他沒有解釋，因為馬克斯根本不是在尋求安慰，而是莫名其妙地自洽之後，呈現出的釋然——雖然，誰允許他擅自腦補這些的？

但林辰還是遵守着社交模塊的建議“ate，你這樣說，确實比之前要成熟了。”

馬克斯卻挑眉“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但顴骨上的紅暈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想想幾年之前，你因為被我超過了能生氣三天。今天你只是拿了積分，倒看起來跟拿了冠軍似的。”

“我可沒看起來像拿了冠軍。”馬克斯糾正，”我只是——”他斟酌用詞，”我只是覺得，被撞出賽道這種事情，不在我控制範圍內——比如你被撞到DNF了也這麽從容呢。”

“——我能控制的是我重新坐進車裏之後的表現。今天我把能做到的做到了。兩個積分，在破風板碎了的情況下，我依然接受。”

面板上，馬克斯的狀态欄不知什麽時候從”平靜/專注”變成了”穩定/坦然”。就在林辰關注着馬克斯狀态欄時，對方忽然朝他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兩米縮到半米。林辰聞到了他身上殘留的溫熱汗味，那并不好聞。

“而且，”馬克斯的聲音壓低，”至少我們之間的積分又近了一點點——我可不是在幸災樂禍。”

雖然林辰還領先，但差距确實在縮小。但這個差距原先的基數并不小，林辰忍不住笑了，”得了吧，你和劉易斯的積分也更近了——你已經被他翻掉了。”

“銀石你和他的撞擊之後，你退賽了，而匈牙利之後他第二，你第九，已經此消彼長。”

馬克斯則聳了聳肩，透露出和他年齡不太相符的潇灑從容，這讓他終于像一個已經進入圍場七年的資深職業車手，而不是在L面前情緒化的孩子。

“他歷經了那麽多争冠賽季了，而我真正有這種接近争冠的機會還是第一次。而且，L——沒道理你在争冠，而你的隊友卻甘于落在梅賽德斯後面。”

這一次，面板上沒有彈出任何狀态更新。但林辰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被輕輕觸動——像風鈴被風吹到時的第一下晃動，發出悅耳的響聲。

“我很高興你這麽想。”林辰反倒比他自己預想的多了一點溫度。

兩個人并肩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身後的P房燈光逐漸暗下來，亨格羅寧的賽道陷入夏休前最後的寂靜，明天開始，圍場将空置三周。

但是，誰都知道，夏休期間，圍場內的”安靜”只是一種假象。戰鬥在另一片戰場繼續。

霍納在工廠裏把一本雜志摔在桌上，封面上赫然寫着“紅牛內耗，梅賽德斯漁翁得利？”配圖是馬克斯和L在奧地利媒體會上對視的照片——被截得只剩兩個人，眼神被刻意放大了，顯得劍拔弩張。

顯然在兩人和好之前，梅賽德斯趁此大做文章，尤其是托托·沃爾夫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

“無辜損失了多少分？”霍納的每個字都像在砂紙上摩擦過。

“銀石就不說了，匈牙利呢，我們本來有機會1-2帶回。結果呢？L退賽，馬克斯拿第九。兩場比賽下來，損失了50分？我覺得不止。”

馬爾科則靠在桌邊，推了推眼鏡，”博塔斯有退後五位的處罰，但是他只能算是梅賽德斯的編外車手，他是不是還期待着托托哪天把他召回梅賽德斯——”

“梅賽德斯。”霍納冷笑一聲，轉身面對窗外的夏日陽光，”如果換作是我的車手這樣開車，托托會要求終身禁賽。但是反過來呢，梅賽德斯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他們又不是受害者。”

馬爾科沒有附和，但也沒有反駁，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車手積分榜——截至夏休前，林辰204分，漢密爾頓166分，馬克斯159分。但紅牛在車隊積分榜上卻領先梅賽德斯不多。

霍納深吸一口氣，夏休期間所有人都該在短暫的休假中喘息，但他知道托托不會休息——不會還想着怎麽把L撬回去吧，或者又在做什麽政治把戲？

“托托這會兒在乾什麽？”霍納自言自語。

馬爾科的回答卻有些幽默“可能正在給博塔斯打電話說‘這不怪你’，意思是‘你做的很棒’，然後給喬治·拉塞爾打電話說‘你會習慣的，這是必要的犧牲’。”

霍納翻了個白眼，配合以短促地笑聲，”夏休之後一切會迅速白熱化。L在模拟器上的數據很好，馬克斯也是。但——我需要确保這個月他們确實在休息，人不是機器。”

馬爾科卻有些沉默“L是機器嗎？他現在在紐維那裏讨論得熱火朝天呢……”

霍納卻有些無奈：“那馬克斯總該好好休息一下，他在銀石的傷可不輕——”

馬爾科不置可否，“哦他看L在哪裏，他就過去了——主要喬斯也希望馬克斯和L之間沒有任何信息差……”

霍納有些無奈地捂住眼睛，好吧，希望這個賽季的結果，對得起在這個工廠的所有人。

作者有話說：

小林成為77經典臺球清臺受害者，

否則懸念怎麽制造，豈不是領先太多！

3399開啓和平共處紀元

又是比賽周，希望這周末一切正常，

不想再用‘詭異’形容新規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