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第二十七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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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奇怪。”他蹲下，拿起明南的?雙手左右打?量，“白日跟着?他我就覺得?奇怪。”
“他奉命殺我，又無故自盡，可不奇怪嗎？你把人殺了咱們問誰去？”
“我是?說他的?手。”魏循舉起明南的?手給她?看，“虎口無印指腹無繭，也沒?有某個指節因?勾弦異常粗大，這?不是?射箭的?手。”
“所以……”
明婵起初不明白他為什麽說這?個，腦子裏閃過一支箭頭，喉嚨異常灼燒，她?瞬間明白過來，“殺我的?不是?他？”
說完她?又覺得?不對，明南行兇被抓現場，他兇手的?身份無從洗刷。
“是?……兩個人？”或者說，兩波。
魏循輕輕點頭，繼續在明南身上翻找。
“何至于?此……”
明婵不可置信，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能惹得?好些人同時?要她?死。
魏循從明南懷裏搜出一張紙。
是?此前兩人看見他從院門上取下的?那張。
“果?真是?你的?擊殺令，”魏循很快看完文字，翻轉打?量，在背面又發?現一枚印，“火？”
他随即看向明婵身後，桌面燭臺上的?蠟燭。
“我看看？”
明婵接過來，果?真在條上看見自己的?名字。
【子時?之前，殺了明婵。掙脫凡胎，無分黑白。】
內容十分簡單，但明婵只看懂前半段。
至于?背面如同火焰升騰的?簡章圖印，她?更?加沒?有頭緒。
“這?，這?什麽意思？我完全沒?見過，怎麽殺個人還這?麽複雜？”
“也或許……沒?有那麽複雜。”
魏循看着?明南微微出神。
“你是?不是?猜到什麽？”明婵敏銳追問。
“上午搜查他住所的?時?候，我在他屋裏也發?現同樣的?圖案，”他回頭示意紙條，“不過是?畫在牆上，而且是?神臺之上。”
“神臺？”
明婵想到明南今日的?蹤跡，下意識猜測，“光明寺？他信摩尼教，是?摩尼教的?人要殺我？”
“我看過了，摩尼教衆信奉神樹，與這?個火靈标無關。”魏循搖頭。
“那豈不是?……豈不是?斷了線索？”
“我猜測，發?令的?是?這?個标所代表的?某個組織，他們不止一個人，甚至可能……很龐大。”
明婵心亂如麻，卻強撐着?回想明南和這?個所謂組織的?關系。
“我知道了，明南屬于?這?個組織，甚至因?為某種原因?信仰他們，他們要他殺了我，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們……無緣無故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又不是?牙行，難道還能四處拉線接殺人的?生意嗎？”
此話聽得?魏循眉梢一跳。
他正要說話，院子裏猝然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
“阿姊？阿姊？你睡了嗎？”
魏循即刻持刀而起。
“不是?，我妹妹，她?不會殺我。”明婵及時?阻攔。
“你确定？”
“……讓她?進來，但你別走。”她?不确定。
魏循看了眼地上的?明南，明婵立時?挪動桌椅将地上的?狼藉簡單遮掩在後面，自己淡然在桌前坐下。
片刻後，明鹉頂着?魏循打?量的?視線，畏畏縮縮進來。
“阿姊，他是?誰啊？怎麽這?麽兇？”她?想溜到明婵身邊，但被橫刀擋住。
“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
“阿姊？”明鹉眼神求助。
這?種時?候明婵也不敢放松，并未叫魏循松手：“這?麽晚了，阿鹉找我什麽事?？”她?心中其實已?有猜測，畢竟這?孩子不是?第一次來了，只是?抱着?僥幸看看有沒?有旁的?消息。
“我來告訴阿姊一個……秘密。”
“關于?楊禦史？”
“阿姊怎麽知道？”她?異常吃驚，“你早有察覺是?不是?？”
“……”
明婵嘆了口氣，揮手示意魏循帶她?出去，“我累了，你不必再說。”
“可是?阿姊我都還沒?說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楊禦史有別宅婦，你想叫我仔細弄清楚，不要明日胡亂嫁過去，是?吧？”
“阿姊！你好厲害！我正想說這?個！”
“別宅婦？你未婚夫？”一旁的?魏循似乎沒?聽清。
“你也覺得?荒謬吧？這?孩子也不知怎麽回事?，來找我好幾……”明婵及時?咽回去。
“可是?阿姊！我說的?都是?真的?！”明鹉努力強調。
“那人看着?确實不似負心漢，可……”魏循垂眸打?量明鹉片刻，從她?糾結的?手心收回視線，問道：“你既如此堅持，想來是?有什麽證據？”
“我，我沒?有。”她?搖頭，
“沒?有豈非胡言亂語？走吧，不要打?擾你阿姊休息。”他轉手來拎她?。
明鹉旋身躲過去：“我雖然沒?有證據，可是?前兩天我看到……不是?，我聽到，他和陳嬷說什麽不能讓你知道，明天的?婚事?絕對不能出差錯，他要你安安穩穩嫁過去！他，他有事?瞞着?你！”
“真有此事?？”魏循意外。
他那晚守在院外，對屋裏楊恕的?那番解釋并不清楚。
明婵及時?叫停：“原是?這?件事?，我知道陳嬷是?楊禦史塞給你娘的?，也知道她?來府裏乾什麽，陳嬷絕無可能害我，楊禦史也沒?有別宅婦，你們不必再猜了。”
“可是?……”
“魏循，你送她?出去吧。”
“阿姊！”
明鹉還有不甘，但口中除了“你相信我”又沒?有旁的?解釋。
魏循掃了眼明婵臉上的?不耐，将人帶了出去，
“你好讨厭！你別碰我！阿姊！阿姊你救我！嗚嗚，你信我……”明鹉對着?魏循拳打?腳踢吱哇亂叫。
“你說的?若是?實話，你阿姊自然會信你。”魏循松手，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
許是?被他吓到了，明鹉眼神驟然瑟縮了兩下，不再亂喊亂叫，但還是?壯着?膽子瞪他：“你這?個壞人！我會找到證據的?！到時?候我一定叫阿姊把你吊到樹上挂整整三天！你等着?！”
她?說完，一陣風似的?卷跑了。
魏循一路目送她?消失在院外，微微眯了眯眼。
再回到屋裏，明婵已?經重振旗鼓。
她?一邊把剪刀別進腰裏，一邊往外走：“咱們得?再去明南那院裏找找，說不定還有其他線索，總之不能在這?兒待了，說不好那個會射箭的?什麽時?候又殺過……”
“明婵，我們最好先去楊家再看看。”魏循直言不諱。
“什麽？”明婵腳下一頓，“可楊家咱們不是?去過了嗎？一切正常。”
“那是?下午，這?個點可不見得?。”他語氣堅定，眼神卻輕飄飄越過桌案，落在那塊被血染紅的?圍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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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