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第二十八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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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43第二十八日
43第二十八日
“你回來了？路上可還順利？”楊恕起身?朝她迎過?來。
“去趟城南而?已,能有什麽不順利？”明婵笑着進?屋，“你怎麽會現?在過?來？”
“聽曹姨娘說?，早些時候家裏來了個?奇怪的人,還是沖你來的，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他下意識想要來握她的手，顧及還有旁人又收回去。
“是有一個?，但只是來說?了一通胡話就消失了，我沒事。”明婵看了眼候在一旁的曹錦娘，“不過?小事，姨娘怎麽連你也驚動了？”
“難得見郎主這?麽生氣,我也是被吓到了,心裏覺得不安,所以就……”曹錦娘面露後?怕。
“你什麽時候來的？不是說?今天要進?宮嗎？”
“下午才去，也是剛來不久。”
“楊禦史挂心你,已經在這?兒等了好一會兒了。”曹姨娘在旁邊小聲。
明婵心中微暖，上前牽他的手：“你餓不餓？吃了午飯再走？”
楊恕輕輕搖頭：“你無事就好，午飯我就不吃了，還得回去一趟。”
曹錦娘一聽他要走立刻挽留,說?廚下的飯菜已經備好了,專程來一趟哪有空着肚子走的，極為熱忱。
明婵順勢挽留了兩句,楊恕雖有些為難,但還是答應：“好吧,但我今日齋戒，只用給我備一碗雜糧飯一碟素菜就好。”
孝親掃墓的日子，齋戒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曹錦娘連連稱好,叫人即刻去準備。
明婵捏了捏他手，兩人相視而?笑。
吃過?飯楊恕并沒有久留，明婵下午也有事，只小睡片刻就帶上東西和菖蒲一起出了門，往慧岸寺去。
此?時剛過?午飯時間，往東的人絡繹不絕，上山的大道口此?時停了好些輛馬車，典客的沙彌進?香的夫人娘子将?路口堵得水洩不通，山道上也來來往往擠都擠不進?，明婵看這?情況帶菖蒲走了另一側的小路。
山中小路四通八達，可以在山腰的地方轉到大路，那兒離山門就不遠了。
路不好走，走的人就不多，兩邊的荒草一片連着一片，耳邊盡是聒噪的蟬鳴。偶爾有人一時不察，也會踩中石塊小坑摔出去。
好在明婵走得格外小心，兩人沒多久就來到山腰處的交叉路口。
“幸得我帶了水袋，要不然都要渴死了，娘子要不要？”菖蒲說?着取下水袋。
明婵搖了搖頭：“我還好。”
水袋咕嚕咕嚕，很快挂回腰間。
那只漆黑的手就是此?時突然伸過?來的。
一把?抓住菖蒲剛剛挂回去的水袋，轉身?就跑。
“哎！光天化日怎麽還有人搶東西啊！”菖蒲反應極快，沒等那人跑走就薅住對?方的頭發按住，“還給我！”
“怎麽了？”明婵回頭，看見菖蒲和一個?穿着破衣爛衫的人在對?罵，各自攥着水袋的一端寸步不讓。
“娘子！這?小賊搶東西！被我抓住還不認錯……還叫？你還叫！”菖蒲憤憤不平，擡手就要擰人。
“哎等等。”
明婵覺得這?不好。
對?方看着年紀不大，渾身?只胡亂裹着一層黑漆漆的破布，龇牙咧嘴一臉兇相半天沒說?句人話，看着不似正常人。
“一袋水而?已，給他罷了。”她心裏暗暗佩服菖蒲膽子大，遇上這?樣的怪人都能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或許也是沒辦法了。”
“沒辦法就可以搶劫我嗎？那我沒辦法可以不可以搶劫別人？哪兒有這?樣的道理？我非要拿回來不可——給我松手！”菖蒲咬牙切齒，空出一只手開始撸袖子。
“啊嗚！嗚嗚嗚……”
那人見狀臉色一驚，霎時松手抱頭嗚咽起來。
“……”菖蒲愣了，“我還沒用力呢，你哭什麽？”
對?方越發瑟縮。
背上黑漆漆的痕跡看得菖蒲一陣無措，沒多一會兒就主動把?水袋送給對?方。
“幾位檀越主可是遇上了麻煩？”一個?小沙彌從路口快步跑過?來。
“啊，對?。”明婵三兩句解釋清楚現?在的局面，那小沙彌合十一禮，上前勸說?菖蒲離開。
“寺中看管不力吓着檀越主了，這?人便交給小僧吧。”沙彌将?人扶起，帶着往另一頭離開。那人不配合，死死盯着菖蒲手中的水袋，口中直呼“吼”“吼”“吼”。
“好了好了，有水有水，我們回去喝好嗎？”沙彌耐心哄着，但那人依舊在掙紮，沙彌忽然想到什麽從懷中取出一只銅鈴。
“叮叮叮。”
銅鈴在那人耳邊晃動，那人瞬間安靜下來。
“回去喝水，回去就喝水，聽話好不好？”沙彌又說?了一句，這?回那人點?了點?頭，他不再掙紮，随着小沙彌的鈴聲一步步往回走，沒有回頭。
“哇，這小和尚好厲害。”
“……”明婵盯着那個?銅鈴打了個?冷顫，擡頭望天，頭頂正有片雲擋着。
“驚擾兩位檀越主了，不知可有受傷？”小沙彌很快回來。
“不曾不曾，方才那人怎麽回事啊？”菖蒲好奇。
“說?來話長，寺中醫館有一位師父擅治頭疾，日子久了有不少人望風來看診，但師父的法子并不溫和，有人治好安然無恙回家，也有人……如這?人一般越發癡傻，被家人棄在了這?裏，主持不忍心看他們自生自滅，就找了個?院子養下叫人看管着。”
“那今天怎麽跑出來了？”
“今日寺中實在繁忙……還望檀越主見諒。”小沙彌十分羞愧。
“原來如此?。”
得知內情明婵有些唏噓，叫小師父不必挂心，自去忙自己的。
小沙彌再次行禮，告辭繼續典客。
“檀越主久等了，我這?就帶你去看寮舍……”
路口的書?生從此?處收回視線，好奇問起沙彌剛才用的那只銅鈴，兩人很快離去。
明婵和菖蒲也沒在這?裏久待，跟着進?了山門。
嘈雜了許久的小道陷入沉靜。
路旁一片樹叢之後?，魏循閉着眼輕輕按着太?陽xue，面色帶了兩分苦痛。
他隐約聽見父親的聲音，從模糊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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