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第二十八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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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就好好養着，不要胡思亂想，來把?藥喝了。】

【魏循，你是我魏氏的長子嫡孫，是我魏同唯一的兒子。】

【魏循，不可無狀！】

【魏循，誰許你任性妄為？】

還有……母親的影子。

一時抱着他哄他睡覺，一時背着他不願回頭，恍恍惚惚糾纏不清。

實在痛得厲害，痛得他指節泛白，幾乎忍不住抱着樹一頭撞上去。

良久才停。

“叮！”

殿前經筒響動，提醒轉經的香客又過?了一圈。

明婵加入隊伍，雙手合十誦念佛經，如此?七七四十九遍，才從人群中出來。

她把?菖蒲放出去進?香，自己進?大雄寶殿供燈聽經。臺上坐着的是本寺住持，正在講佛祖初入修行的故事。

明婵頗覺有趣，不知不覺入了迷。到後?來主持又開始講心經和因果，她就有些聽不太?明白。

待到結束，有人向主持表達自己的不解。

“大師，您剛說?的過?去未來把?我繞暈了，什麽叫也許你所期許的未來，在過?去早已發生？難道我還能回到過?去過?我的後?半生嗎？”

“也不是……不行？”

“啊？”

“哈哈玩笑玩笑。貧僧的意思是某種程度上的未來其實是可以預見的，所謂欲知過?去因，見其現?在果，欲知未來果，見其現?在因，許多事情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不必思慮太?多。”

“啊，就是因果報應啊，懂了懂了。”

住持又解答了一會兒衆人的疑惑，才起身?離開。明婵跟着起身?，她心中有個?疑惑，也想求住持指點?。

住持師父從殿後?出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似乎累得不輕，仰頭望着院中的落葉嘆了口氣。

明婵見狀略有猶豫，覺得自己不好再打擾，轉頭便想回去。沒想到剛轉身?就聽身?後?傳來主持的聲音——

“檀越……可是有惑要解？”

明婵立刻回頭，果然見主持在看自己：“有是有，但不好打攪師父休息。”

主持上上下下看了一會兒她的臉，問道：“檀越的父親可是明家三郎明鏡？”

“我是姓明，我父親也是家中三郎，但并非您說?的這?個?名字。”

“那就對?了。”主持絲毫不覺有錯，笑呵呵招她前來，“我與你父母也算是故交，有什麽話直說?便可。”

明婵疑惑上前：“大師與我父母是故交？我為何從未聽他們說?過?？”

主持點?點?頭，帶着她往樹蔭下的涼亭走：“明檀越擅書?畫，王檀越擅棋琴，他們二人成婚之初常來寺中躲清靜，與我一來二去也就熟識了。”

“躲清靜？”

“嗯，他們沒與你說?過?嗎？”

“說?什麽？”

“具體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們二人為了成婚似各自都與家中決裂，想躲清靜便時常來寺中住，啊，那會兒我就見過?你，一兩歲的大小，晃眼二十年，眉眼居然都沒怎麽變，越發像你母親。”想到往事主持笑得格外慈祥。

“……”成婚之初她就一兩歲了？

明婵并未在意這?些糊塗細節，聽罷只覺得惋惜：“我母親十一年前就過?世了，這?些舊事我從未聽過?。”

“這?個?我倒是知道，當時明檀越還來寺中清修了半年，此?後?便再也沒來過?。”

“他們以前，每次來都是找您聊天下棋嗎？”

“那倒不是，大部分時候都在濟慈院教孩子們讀書?，說?起來奉進?院就是他們二人創辦的。”

“竟有此?事？”

“功德無量啊，”主持點?頭，“只是王檀越去世後?，書?院相關的事務就全盤交給了寺中，明檀越也沒再來過?，不過?每年還是會差人來供一盞長明燈。”

“他還記得來供燈？”明婵很是吃驚。

“這?個?他也沒說?？”主持也意外了。

明婵搖頭：“母親過?世後?，我與父親便生疏了……”

主持懊惱道：“貧僧失言。”

明婵擺手：“不不不，您說?的這?些我很樂意聽，不是您說?，我都以為父親早把?我母親忘了，您還知道什麽？可不可以多講講？”

主持沉吟片刻：“檀越若想聽，為何不自己去問明檀越呢？”

明婵欲言又止。

主持并未追問。

“檀越剛才意欲叫我，所為何事？”

這?麽一打岔明婵早就忘了自己要問什麽，搖了搖頭。

主持合十一禮：“阿彌陀佛。”

明婵目送主持離去，神色複雜。

遠處的魏循也收回視線，神色複雜。

想了想，擡腳往大殿供燈的地方去，上上下下尋找半晌，終于?在某處高臺角落停下。

燈影随風晃動，照得燭臺上的小字格外清晰——

【王氏令蘊長樂未央，夫明鏡】

“原來真?是他……”

魏循恍然大悟。

随後?又看了一遍開頭，疑惑自語：“巧合嗎？還是……”

還是什麽，卻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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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