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第二十八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唔?”
明婵被她?喊醒還有些迷糊,聽見?楊禦史?時突然清醒,“你?說誰?”
“楊禦史?!他在門?口跪了?一晚上?,今早才?被人?發?現!”
明婵聞言下意識掀開被子下床,鞋子穿到一半驟然停下。
她?想?起昨天的一切,那并不是做夢:“他倒是會做戲,以為這樣我就會回心轉意嗎?昨晚我早和爹說清楚了?今天派人?去退婚。”
菖蒲點頭:“郎主也是這麽說呢,正在派人?轟他走!”
“走了??”
“快了?。”
明婵沉吟不語。
正沉默着明喜從外頭跑進來。
“不好了?,郎主叫人?把楊禦史?接進來了?!”
“啊?為什麽啊?”菖蒲大驚。
“那楊禦史?……許是在外面凍一晚上?傷了?肺腑,被我一棍子打暈過去,還,還流了?鼻血……”明喜越說越心虛。
“什麽?他現在在哪兒?”
明婵眼神一慌,眨眼起身。
一行人?直奔側院客舍。
明婵趕到時郎中也正好趕到。
裏頭有人?通傳大娘子來了?,沒一會兒就聽見?曹錦娘驚呼:“哎楊禦史?你?起來乾什麽?如今萬萬折騰不得快躺下!”
“從靜!”
楊恕不管不顧,下一瞬就出現在房門?口,一雙眼睛通紅,眼下也挂着青黑。
“大夫既然來了?你?就快些回去,免得真折騰出個好歹賴這兒不肯走了?!”明伯甫緊随其後。
大夫也上?前勸他進去,他恍若未聞。
“瞧着也沒打壞啊,白來一趟。”明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就走。
身後響起一聲清脆的“噗通”。
“從靜,我母親已經知錯,她?現在正在大理寺獄中等?待擇日堂審,”楊恕聲色透着嘶啞,“我隐瞞在先也着實有錯,今日來不為迎親,但求你?能給我個機會替你?消氣。”
“用不着,你?還是看你?的大夫先!”明伯甫示意管事拉他起來。
“你?打我罵我如何責罰我都可以,我絕沒有一絲怨言,只求……只求你?別不要?我……”他執意不起,說到最後已帶了?幾分哭求。
明婵攥着袖口沒有回頭。
耳聽身後勸解的哭訴的催促的越來越鬧,心中火氣洶湧轉頭大喊:“夠了?!誰都不許說話,你?楊恕,現在就跟着大夫進去,其他人?離開!”
“從靜啊……”
“離開!”
明伯甫昨日經她?那麽一哭,如今看她?眼裏都含着淚,如何肯不依,很快帶上?其他人?走了?。
楊恕卻?不肯進屋。
“我無事,現在已經好了?,你?告訴我如何做你?才?肯消氣?”
明婵怒氣沖沖跨過門?檻,揪着他一言不發?進屋,叫大夫給他號脈。
“我真的沒事,就是天氣太乾了?根本沒有凍傷,用不着你?出去吧。”
“可我摸着郎君身上?滾燙怕是……”
“我說出去,我不需要?。”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
明婵再次舉起手,威脅道,“你?看不看?”
楊恕捂臉錯愕,但片刻就直身面她?:“不看。”
“啪。”又是一巴掌。
“我不看。”
“啪。”
“你?打死?我也不看。”
“啪!”
“一點都不疼。”
楊恕嘴角已然見?血,面上?卻?若無其事。
旁邊的大夫看得目瞪口呆,慌亂擺手:“我不看我不看了?,你?不要?再打他了?!”
說罷落荒而逃。
屋裏只剩兩?個人?。
明婵再次舉手,楊恕仰頭不躲不閃。
臉上?的指痕如他嘴邊的血沫,晃眼得很。明婵張着的手不自覺收攏,直至凝成拳落到他肩頭。
“你?就會折騰我!”
“我是。”
“你?明知我不忍心……”
“我知。”
“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
明婵罵什麽他都點頭,說什麽他都說是。她?越罵越覺得不過瘾,忍不住擡手又給了?他幾拳。
楊恕毫不躲閃全都受着,甚至主動把臉湊到她?跟前,等?到明婵看見?他的傷口下不來手時,他試探着握住她?的手腕。
“我與公主是清白的,也沒有別宅婦,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明婵別開眼不願看他。
“你?若還不信,我可以把心挖出來給你?看。”他起身取過桌上?的剪刀,擡手就往自己胸口紮。
“哎?”
明婵被他吓了?一跳,劈手搶過。
剪刀丢摔在地,她?被楊恕抱進懷裏。
“放開。”
“從靜,你?信我。”
“楊恕?”
“我……離不開你?。”他閉眼垂淚,滾燙的水珠沒入明婵的脖頸,“求你?。”
明婵怔愣,半晌無言。
她?的回答魏循沒有聽見?。
他離開了?明家,一如來時無聲無息。
已經是節後的第二天。
循環真的結束了?。
只是這樣一個漫長的盛會,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經過橋心時他回頭,逾城繁盛一如昨日,二十年的時間?……似乎也并沒有多久。
魏府。
管事正在門?口揭紅綢,聽見?動靜回頭霎時傻眼。
“長公子!長公子回來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魏同耳中。
他睜着滿是血絲的眼睛,不可置信:“承訓回來了??在哪兒?”
“直接回了?院。”
“這個不孝子!”
魏同怒火中燒,連忙往魏循的院子走,破門?而入時,魏循正在往嘴裏倒酒。
“魏承訓!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魏同沉臉開罵,“你?要?是真死?在外面反倒輕松,如今若無其事回來是幾個意思?覺得你?翅膀硬了?我奈何不了?你?嗎?”
“等?我喝完這口,自會去裴家賠罪。”
“賠罪?你?若現在一聲不吭過去,信不信他裴三會直接殺了?你??”
“他不敢。”
“不敢?自從王氏被擄走他裴三就成了?個瘋子,這天底下除了?弑君怕是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昨天他連我都差點砍了?,還怕不敢砍你?嗎?”
“那就讓他殺,左右我這條命是欠他的。”魏循放下酒碗輕笑了?一聲,“也欠您的,欠母親的,欠魏家的,欠……所有人?的,還了?也好。”
魏同聞言氣焰歇了?一些。
他凝噎片刻嘆了?口氣,緩身在魏循身邊坐下:“旁人?如何我管不着,但我從未因為清兒的死?怪罪過你?,承訓,你?說這話與剜我的心何異?”
魏循垂眸:“兒子失言了?。”
魏同沉默片刻給自己也倒了?一碗:“你?既然想?喝,爹陪你?喝,喝多少都行,但喝完這頓你?還是得做回魏承訓,做回我京兆魏氏的長公子,明白嗎?”
“兒子……明白。”
魏循一直都知道酒是個好東西。
能讓人?忘卻?一切煩憂與痛苦,哪怕是暫時至少也有片刻清淨。
往日有父親限着,公務壓着,旁人?看着,他不曾有一次放縱過。如今偶爾放縱一回,竟覺得這種頭疼欲裂十分上?瘾,絲毫不想?醒過來。
爛醉如泥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郎君?郎君?”
若是沒人?扯着嗓子來叫他醒就更好了?。
“郎君!時辰快到了?!得趕緊起來換喜服啊!”
魏循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片熟悉的水面。
他恍惚轉頭,發?現自己又坐回浴桶裏,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
作者有話說:啵啵大家,明天休息一天[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