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廳我也能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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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客廳我也能睡
許安然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去拿那張紙。
出租屋的燈光很舊,燈罩邊緣落了一圈灰,暖黃的光落在沈鳶臉上,将她眼底的疲憊照得很清楚。
她沒有化妝。
從前的沈鳶很少素着臉見他。
哪怕是在家,她也會把自己打扮得精致漂亮。
她喜歡漂亮衣服,喜歡昂貴口紅,喜歡用一種半撒嬌半命令的語氣對他說:
“許安然,你再辛苦一點嘛,等以後你恢複記憶了,不會忘了我的,對不對?”
那時他只覺得荒唐。
恢複記憶?
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欠了沈鳶一條命。
所以哪怕她驕縱,哪怕她折騰,哪怕她把他的尊嚴一點點踩進泥裏,他也忍了。
一年。
她說只要他陪她一年。
現在,還剩半年。
可今晚,她忽然把一張所謂的協議推到他面前,說他們分房,說他的錢不用再給她,說半年後分開。
許安然看着她,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沈鳶。”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啞,帶着雨夜裏未散的寒意。
“你覺得我會信?”
沈鳶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她早就猜到了。
可真聽見他這樣問,心口還是像被什麽東西輕輕刮過,不劇烈,卻鈍鈍地疼。
她擡起眼:“你可以不信。”
許安然冷笑。
“那你寫這個給我看,是為了什麽?”
“為了告訴你,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用救命恩人的身份要求你做任何事。”
“然後呢?”許安然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等我放松警惕,再換一種辦法?”
沈鳶喉嚨發緊。
她很想說,不是。
她很想說,那個沈鳶已經不在了。
她更想說,我不是她。
可她不能。
這個世界不會相信穿書,許安然也不會相信。
她一旦說出口,只會變成另一場荒唐的欺騙。
于是她只是把紙又往前推了一點。
“你可以留着。以後如果我反悔,你拿這個當證據。”
許安然垂眸看了一眼。
紙上字跡清秀,條款寫得很清楚。
甚至連最後一條都寫了——
【自今日起,沈鳶不得以任何理由強迫許安然發生親密關系。】
許安然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頓住。
那一瞬間,空氣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窗外雨水順着管道滴落的聲音。
沈鳶臉頰發燙,卻還是強撐着沒有移開視線。
她知道這句話很難堪。
可她必須寫。
原身之前做過太多越界的事。
那些暗示、逼迫、試探,一樁樁一件件,像腐爛的藤蔓,纏在她和許安然之間。
如果不割斷,他永遠都會防備。
許安然看着那行字,忽然将紙拿了起來。
沈鳶以為他會撕掉。
可他沒有。
他只是慢慢折起,塞進外套口袋。
“好。”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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