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廳我也能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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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許安然又說：“沈鳶，別讓我發現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她垂下眼：“不會。”

許安然沒再說話。

他走進狹窄的廚房，打開冰箱，取出一瓶快喝完的礦泉水。

冰箱裏原本亂七八糟堆着的外賣盒不見了，剩菜也被分裝進保鮮盒，旁邊貼着小紙條，寫着日期。

他動作頓了一下。

客廳地板被拖過，沙發套也換了，垃圾桶裏沒有散落的口紅紙和快遞盒。

甚至玄關處，他那雙被雨水泡濕的運動鞋旁邊，放了一雙乾淨拖鞋。

那是他自己的拖鞋。

從前沈鳶嫌它醜，扔在陽臺角落，幾乎沒讓它進過門。

許安然站在冰箱前，眉心輕輕皺起。

沈鳶沒注意到他的停頓。

她已經把桌上剩下的紙筆收起來，聲音很輕：

“我今晚睡客廳，你睡房間吧。你明天還要上班，休息好一點。”

許安然回過頭。

“你又想讓我感動？”

沈鳶手指一僵。

她擡頭看他，眼底沒有委屈，也沒有讨好，只有一種很疲憊的平靜。

“不是。”

她說：“只是客廳我也能睡。”

許安然看了她許久。

最後，他擰上瓶蓋，轉身進了浴室。

門關上時，他聽見客廳傳來很輕的動靜。

沈鳶把沙發上的薄毯鋪開，又抱了一個舊枕頭過去。

她動作很輕，怕吵到他。

許安然站在浴室裏，低頭看着洗手臺邊擺放整齊的牙刷和剃須刀。

他的牙刷被換了新的。

杯子也洗乾淨了。

旁邊貼着一張小小的便簽。

【這個舊了，換了新的。】

字跡和協議上的一樣。

許安然盯着那張便簽，眼底的冷意慢慢沉下去，卻沒有消失。

沈鳶以前也會演。

她最擅長在犯錯後裝乖，等他心軟，再變本加厲地索取。

他不能信。

絕不能信。

可洗完澡出來時，他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客廳。

沈鳶已經睡了。

她蜷在沙發上，薄毯蓋到肩膀，半張臉埋在枕頭裏。

出租屋不大，沙發也窄，她睡得并不舒服，眉心輕輕蹙着，像在夢裏也不得安寧。

許安然站在卧室門口，沉默很久。

最後，他轉身進房間，拿出一床厚一點的被子。

走到沙發邊時，他的腳步停住。

沈鳶似乎睡得很淺，睫毛顫了一下。

許安然握着被子的手收緊。

幾秒後，他把被子放在沙發另一端，沒有給她蓋上。

他告訴自己，這已經夠了。

他不該心軟。

更不該對沈鳶心軟。

回到房間，許安然靠在門後。

聽着外面漸漸安靜下來的呼吸聲。

那一刻，他心裏忽然生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遲疑。

屋子真的被收拾乾淨了。

不是為了給誰看。

像是有人真的想把一團亂麻的日子，從今天開始，一點點理順。

可這個人，怎麽會是沈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