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能貪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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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不能貪戀

沈鳶那天晚上什麽都沒說。

她像往常一樣做飯、洗碗、收拾桌面，甚至還把客廳地板拖了一遍，動作有條不紊，安靜得可怕。

許安然坐在沙發上，看着她來回走動，胸口那股煩躁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他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太難聽。

可他更煩的是，她居然連争辯都不争辯了。

像默認。

像放棄。

像把他所有的鋒利都平平靜靜接下來，然後關在門外。

“沈鳶。”他終于開口。

她正在擦竈臺，聞言動作一頓：“什麽事？”

“剛才……”

“剛才你說得沒錯。”她打斷他，聲音很輕，“以前的我，确實做過很多過分的事。你不想原諒，很正常。”

許安然呼吸一滞。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她終于轉過身來，看着他，神情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是想說你說錯了，還是想說你其實已經原諒我了？”

許安然沒答上來。

因為無論哪一個，他都說不出口。

他本能地想否認，可那些話真到了嘴邊，卻又全都卡住。

沈鳶看了他一會兒，像是已經不需要答案了，輕聲道：“沒關系。你怎麽想都行。”

“沈鳶——”

“我去洗澡了。”

她說完，轉身進了浴室，門輕輕一關，把他所有未說完的話都隔在了外面。

許安然一個人坐在客廳裏，臉色沉得難看。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想抽煙，摸了摸口袋才意識到自己早戒了。

浴室裏很快傳來水聲，嘩啦啦地，像是要把什麽都沖掉。

許安然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腦子裏卻反反複複都是她剛才那句——

“你不想原諒，很正常。”

正常什麽？

她像是根本沒把自己放進他的情緒裏，甚至連難過都不表現出來，好像他再怎麽說，她都能平靜接受。

可這種接受，比吵架更讓他難受。

這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

許安然起身去開門，門外是隔壁阿姨，手裏端着一盤剛炸好的春卷，說是多做了些，送過來給他們嘗嘗。

許安然道了謝，剛要關門，阿姨卻像忽然想起什麽，随口道：“對了，小許，今天你女朋友回來了吧？”

“嗯。”

“那就好。”阿姨笑了笑，“我下午看她一個人回來，臉色不太好，還以為你們又鬧別扭了呢。”

許安然動作一頓。

“她一個人？”

“是啊。”阿姨點頭，“我正好在樓下收衣服，看見她拎着行李上來，手裏還拿着本子，估計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許安然站在門口，沒說話。

阿姨看了看他，又像是自言自語：“你別看她平時冷，心其實挺軟的。剛搬來那會兒，她半夜還給我家小孫子送過退燒貼呢。你說這姑娘，也不知道以前為什麽總跟你鬧得那麽兇。”

許安然盯着那盤春卷，半晌才低聲道：“她以前……真的總那樣？”

阿姨愣了愣：“你不記得了？”

“……記得一些。”

“那你可真得多讓着她。”阿姨嘆氣，“女孩子嘛，有時候脾氣大點也正常，哄哄就好了。”

哄哄就好了。

許安然關門的時候，腦子裏反複回着這四個字。

可他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哄不哄得好，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哄什麽。

是那個被所有人都說“以前脾氣差得要命”的沈鳶，還是現在這個安靜得像快從他生活裏消失的人？

他回到客廳，春卷放在桌上，熱氣已經散了些。

浴室門開了。

沈鳶換了睡衣出來，發尾還濕着，臉色比之前緩和一些。她看了眼桌上的盤子，輕聲道：“誰送的？”

“隔壁阿姨。”

“哦。”她點點頭，拿起毛巾擦頭發。

許安然看着她，忽然開口：“你今天回來，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沈鳶動作一頓。

“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不提前說。”許安然盯着她，“你要是說了，我可以去接你。”

沈鳶看了他一眼，神色依舊平淡：“不用，我自己能回來。”

“我知道你能。”許安然語氣壓着，“我只是問你，為什麽不說。”

沈鳶安靜了兩秒，才低聲道：“怕打擾你。”

這四個字一出來，許安然眉頭瞬間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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