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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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坦白

樓道裏的感應燈壞了。

沈鳶站在一片昏暗中。

雨水順着傘骨往下滴。

“滴答。”

“滴答。”

水漬在水泥地上暈開。

她仰起頭。

三樓那扇窗戶透出亮光。

許安然在家。

他在等她。

沈鳶深吸一口氣。

冷空氣灌進肺裏，刺得胸口發疼。

不能再拖了。

她收起傘。

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樓梯很暗。

只有她的腳步聲在回蕩。

走到三樓，沈鳶站在門前。

手懸在半空。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要怎麽說？

說自己不是救他的人？

說自己是個占了別人身份的騙子？

沈鳶咬住嘴唇。

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拿出鑰匙，插進鎖孔。

轉動。

“咔噠”一聲。

門開了。

屋裏的燈光傾瀉而出。

伴随着一股熱湯的味道。

沈鳶愣在門口。

這味道太有煙火氣。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許安然坐在餐桌旁。

聽見開門聲，他轉過頭。

身上穿着白襯衫。

袖口挽到手肘。

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桌上擺着幾個打包盒。

不是街角的廉價快餐。

是隔壁街那家粥鋪的袋子。

沈鳶以前路過很多次。

每次看一眼價格，就默默走開。

今天，這些東西擺在他們租來的舊餐桌上。

山藥排骨粥。

清炒時蔬。

蒸蛋。

還有一小盒紅糖糍粑。

沈鳶站在玄關。

手裏的傘還在滴水。

水珠砸在地板上。

許安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視線下移。

停在她濕透的裙擺上。

他皺起眉。

“又淋雨？”

沈鳶低頭看了一眼。

“傘太小，沒遮住。”

許安然站起身。

“鞋也濕了？”

“沒事。”沈鳶換下鞋，“一會就乾了。”

許安然沒說話。

他走向洗手間。

推開玻璃門。

拉開洗手臺

拿了一條乾淨的白毛巾出來。

走回客廳。

沒有遞給她。

直接扔到她頭上。

視線被毛巾擋住。

許安然的聲音傳過來。

沒有起伏。

“先擦。”

沈鳶抓下毛巾。

心口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很堵。

她原本做好了準備。

準備面對他的質問，他的冷眼。

那樣她開口坦白，會容易得多。

可偏偏是現在。

在她下定決心要說出真相的時候。

他給她買了熱粥。

記得她胃不好，留了蒸蛋。

甚至還給了她一條乾毛巾。

這種溫柔來得太遲。

也太輕。

卻足夠讓人難受。

沈鳶拿着毛巾，慢慢擦着頭發。

“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許安然坐回椅子上。

“客戶臨時取消見面。”

他拿起筷子，拆開包裝。

“順路買的。”

沈鳶看着桌上的袋子。

從他兼職的汽車店，到這家粥鋪。

完全是兩個方向。

根本不順路。

她沒有拆穿。

許安然把其中一份粥推到她面前。

“過來吃。”

沈鳶走過去。

拉開椅子坐下。

她打開蓋子。

熱氣撲上面頰。

胃裏原本空蕩蕩的。

現在被這股熱氣暖了一點。

她拿起勺子。

卻停在半空。

遲遲沒有落下去。

許安然察覺到她的異樣。

“怎麽？”

他看着她。

“不合胃口？”

沈鳶搖頭。

“不是。”

“那吃。”

沈鳶放下勺子。

手指在桌下攥緊。

“許安然。”

她叫他的名字。

聲音很輕。

許安然夾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把筷子放下。

“嗯。”

沈鳶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許安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

眼尾帶着一點紅。

不知道是被雨水打的，還是哭過。

那一瞬間，沈鳶幾乎以為他猜到了。

他的眼神很深。

像藏着某種壓下去的風暴。

許安然的心髒沒來由地沉了一下。

今天下午，他接到了林晚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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