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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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等她回來，直接問清楚。

可回來的路上，他路過那家粥鋪。

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他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也許是因為昨晚，她發信息說“半年後我會走”。

也許是因為，他隐約覺得。

只要今晚把話說開。

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竟然也會害怕。

許安然移開視線。

“先吃飯。”

沈鳶愣住。

“吃完再說。”許安然重新拿起筷子，“你臉色很差。”

沈鳶的鼻尖發酸。

眼眶裏湧上一股熱意。

她垂下視線，盯着碗裏的粥。

勉強擠出一個笑。

“吃完……我可能就沒勇氣說了。”

許安然的手指微微收緊。

骨節泛白。

他看着她。

過了很久。

他把筷子擱在碗邊。

發出一聲輕響。

“什麽事？”

沈鳶張了張嘴。

喉嚨像被砂紙用力磨過。

乾澀，發疼。

她強迫自己迎上許安然的目光。

“半年前……”

只說了三個字。

許安然的眼神就變了。

一點點沉下去。

像結了一層冰。

他沒有催促。

只是安靜地看着她。

等待着那個他可能已經猜到，卻不願面對的答案。

沈鳶深吸一口氣。

指甲掐進掌心。

“半年前，冰河救你的事——”

“砰砰砰！”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聲音極大。

在安靜的樓道裏顯得格外突兀。

沈鳶的話被打斷。

她吓了一跳，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沈鳶！開門！”

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穿透門板傳了進來。

沈鳶的臉色瞬間變了。

陳露。

許安然也皺起眉。

目光冷冷地掃向大門。

“砰砰砰！”

砸門聲越來越響。

大門被震得微微發顫。

陳露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沈鳶！你別躲在裏面裝死！”

“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對面的門開了一條縫。

鄰居大媽探出頭。

“大晚上的吵什麽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陳露瞪了回去。

“關你屁事！滾回去！”

大媽罵罵咧咧地關上門。

沈鳶站起身。

動作太急，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去處理。”

她走向門口。

還沒碰到門把手。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按在門上。

許安然站在她身後。

比她更快一步。

“你坐着。”

沈鳶心口一緊。

“別開。”

她轉身看着他，眼神裏帶着祈求。

許安然低頭對上她的視線。

“為什麽？”

沈鳶張了張嘴。

無法回答。

門外，陳露似乎聽到了裏面的動靜。

她不再砸門。

往後退了一步。

聲音拔得更高。

“許安然！你是不是也在裏面？”

“你別被她騙了！”

“她裝什麽清純無辜啊！”

陳露的聲音在樓道裏回蕩。

字字句句，清晰無比。

“她以前怎麽計劃懷孕綁你，你不知道吧！”

屋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死一樣的寂靜。

沈鳶的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

血色褪盡。

許安然的手還按在門板上。

沒有動。

陳露像是确認裏面有人在聽，越說越興奮。

“她還跟我商量過怎麽給你下藥！”

“怎麽卡排卵期！”

“怎麽讓你不得不負責！”

許安然緩緩轉過頭。

看向沈鳶。

他的眼神裏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讓人發寒的冷。

冷得徹骨。

沈鳶覺得呼吸困難。

喉嚨發緊。

“那些……我之前已經……”

“已經什麽？”陳露在門外發出一聲冷笑，“沈鳶，你敢說你沒做過？”

“敢說那些聊天記錄不是你發的？”

下一秒。

許安然握住門把手。

往下壓。

門開了。

冷風夾雜着雨氣灌進屋裏。

陳露站在門外。

頭發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

臉上的妝有些花。

滿臉得意。

她手裏拿着一部手機。

屏幕亮着。

看到許安然，她立刻把手機舉起來。

“許安然，你終于肯聽真話了。”

沈鳶站在餐桌邊。

指尖冰涼。

陳露越過許安然。

鞋也沒脫。

帶着一身的水汽和泥濘。

直接踩在乾淨的地板上。

留下幾個髒兮兮的腳印。

她走到餐桌旁。

目光掃過桌上的打包盒。

發出一聲冷笑。

“喲，現在演賢惠演上瘾了？”

她轉頭看着沈鳶。

“沈鳶，你裝給誰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