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你也得習慣（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79章那你也得習慣

當晚，許安然回到家時，屋裏燈是亮着的。

他在門口停了幾秒，才擡手開門。

白天沈鳶離開後，他沒有追上去。

他回了一趟公司，下班接了兩單外賣，又在路邊站了很久。

手機裏不斷跳出訂單提醒，他卻總會在某個瞬間想起那兩個字。

南城。

不遠不近。

足夠她離開他，也足夠她把過去丢在這裏。

許安然一整天都沒怎麽說話。

他以前從沒想過，沈鳶會真的提前準備離開。

在他心裏，那半年像一條橫在兩人之間的線。

他以為期限沒到，她就還在。

他也以為，只要她還在這間屋子裏，他就還有時間想清楚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可今天那通電話，把一切都攤開了。

她不是沒有去處。

她只是一直沒告訴他。

門開後，暖黃的燈光落出來。

沈鳶坐在桌邊，面前攤着一堆文件和筆記。幾張打印出來的項目資料壓在杯子底下，旁邊還有她寫滿字的本子。

她聽見聲音，沒有擡頭，只淡淡說了句：“回來了。”

“嗯。”

許安然站在門口，沒立刻進去。

這句話太平常了。

平常得像他們還能這樣過很久。

可桌上的資料又太刺眼，明明白白提醒他，她已經在準備下一步。

沈鳶把一張紙翻過去，又拿筆圈了幾個字。

許安然看見紙頁右上角有“南城外派項目”幾個字。

他喉結動了動，關上門，走了進去。

屋裏很安靜。

他換鞋的聲音都顯得突兀。

沈鳶沒有刻意遮掩資料，也沒有解釋。她像只是整理一份普通工作文件，神色平靜，動作也穩。

許安然在她對面停下。

“今天電話裏那件事，”他開口時，語氣已經盡量平穩，“你已經決定了？”

沈鳶翻文件的手停了下。

她沒有馬上回答。

許安然盯着她的手指。

那幾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讓人難熬。

“還沒有最後定。”她說。

“那就是有這個打算。”

沈鳶擡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視線。

她沒有否認。

沉默，便成了最明确的答案。

許安然胸口像被什麽輕輕擰了一下。

他白天已經聽過一次，可真的從她這裏得到答案，還是疼得猝不及防。

“為什麽這麽急？”他問。

沈鳶把筆放下，聲音很輕：“因為機會難得。”

“機會？”

許安然重複了一遍，眼神沉了些。

“所以對你來說，離開這裏，是機會？”

沈鳶看着他，沒有躲。

“對。”

一個字，乾脆得不像解釋。

許安然指尖微微收緊。

他忽然想起她以前總是坐在這張桌前寫稿。

有時候寫到很晚，胃疼了也不說，只是按着腹部繼續敲鍵盤。

他那時覺得她拼命，是因為缺錢，是因為想還清那些亂七八糟的債。

現在才明白，她是在給自己鋪路。

每一篇稿子，每一次熬夜，每一筆存下來的錢，都是她離開的準備。

而他直到今天才發現。

“那這裏算什麽？”他聲音壓低，“這間屋子，這幾個月，算什麽？”

沈鳶終于停下所有動作。

她擡頭看向他。

那雙眼睛還是安靜的，安靜得像一汪不肯起波瀾的水。

“這裏，”她說，“只是我暫住的地方。”

許安然心口猛地一沉。

只是暫住。

原來她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他站在燈下，半邊臉落在陰影裏。燈光明明不暗，可他卻覺得眼前有些發沉。

很久後，他才啞聲問：“那我呢？”

沈鳶微怔。

許安然也在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僵住了。

他不該問。

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清白。

她曾經用那份所謂的恩情綁住他，他也曾經恨她、厭她，盼着這半年趕緊結束。

他明明最該希望她走。

可現在他卻問，她心裏把他放在什麽位置。

是欠債的人？

是暫住的室友？

還是一個遲早要從人生裏清理掉的麻煩？

沈鳶看着他，許久沒有回答。

這樣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要鋒利。

許安然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笑。

明明沒有資格問，卻偏要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