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就先動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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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那就先動她

城南私人會所裏，檀香很淡。

包廂靠着整面落地窗，窗外燈火連成一片。高樓、車流、霓虹都被隔在玻璃之外，只剩安靜。

許知衡坐在窗前，手裏捏着一只白瓷茶盞。

手機屏幕亮起。

他垂眸，看見新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許安然站在便利店外，背影繃得很緊。他側着身，将沈鳶擋在身後，眉眼冷硬，臉上還有幾分未散的怒意。

許知衡的手指停住。

茶盞裏的水晃了一下。

半晌，他低低笑了聲。

“還真活着。”

站在身後的助理垂着頭，不敢擡眼。

“照片是天在汽修店，晚上偶爾跑外賣。”

許知衡沒說話，只盯着照片。

那張臉瘦了很多，氣質也和半年前不同。可眉骨、眼神、下颌線，還是能看出許家人的影子。

許知衡将照片放大。

沈鳶站在許安然身後，臉色發白，手指攥着包帶，看上去受了驚。

可許知衡并沒有輕視她。

一個能在這種時候把線索送到警方手裏的人，不會只是膽小。

“他失憶了？”許知衡問。

助理低聲道：“目前看是。半年前落水後被沈鳶救起，一直沒回許家。最近似乎有恢複跡象，林晚星也在查當年的事。”

許知衡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林家那個姑娘，手伸得倒長。”

助理繼續說：“還有這個女人，沈鳶。之前就是她冒充救命恩人留住了許安然。最近的匿名郵件，很可能也是她發的。”

許知衡終于擡眼。

“她？”

“是。”助理說，“她前段時間和陳露鬧翻，之後一直在打工還錢。陳露說，她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突然變了一個人？”

許知衡輕輕重複了一遍，像聽見了什麽有趣的事。

助理不敢接話。

會所裏安靜下來。

許知衡的指腹慢慢摩挲杯沿。

半年前冰河邊，他親眼看着許安然沉下去。那時水流那麽急，天又那麽冷，他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可偏偏，許安然沒死。

不但沒死，還被一個原本不該摻和進來的女人藏了半年。

“她知道多少？”許知衡問。

“暫時不确定。”助理說，“但她發給警方的東西，方向很準。”

許知衡眼底一冷。

方向準，就說明有人給過她消息。

或者，她本來就知道什麽。

他将手機扣在桌面上。

“那就試試。”

助理擡頭：“您的意思是？”

“別動許安然。”許知衡聲音仍舊溫和，“他現在失憶，動靜太大，只會把許家那邊的老東西驚醒。”

他停了停，語氣更輕。

“先動他身邊那個。”

助理心頭一緊。

“做到什麽程度？”

許知衡端起茶盞，像是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吓一吓。看看她會不會吐出點東西。”

頓了頓，他又笑了笑。

“別弄死了。能讓許安然在意的人，不多。”

助理立刻低頭：“明白。”

許知衡重新看向窗外。

城市夜景繁華得像一張網，所有人都在網裏掙紮，卻沒人知道握網的人是誰。

許安然。

你最好真的什麽都不記得。

否則這一次，就不會只是冰河那麽簡單了。

與此同時，城西出租屋裏。

沈鳶坐在沙發上，面前放着一杯熱牛奶。

牛奶是許安然剛買回來的。

他沒說什麽，只把杯子放到她面前，又轉身去窗邊打電話。

沈鳶看着杯口冒出的熱氣，手指還在發僵。

剛才巷子裏的畫面一直在腦子裏回放。

男人的手。

碎掉的手機屏幕。

許安然沖過來時那張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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