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就先動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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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生氣。

也知道他不是單純生氣。

他是怕。

許安然站在窗邊，聲音壓得很低。

“嗯，老街那邊監控幫我查一下。”

“人戴帽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黑外套。”

“報警記錄不用你管。報警已經報了，我要附近店鋪的監控。”

“越快越好。”

他挂斷電話，回頭看她。

沈鳶下意識坐直。

許安然看了一眼桌上的牛奶。

“喝了。”

沈鳶低頭：“我不餓。”

“牛奶不是飯。”

“我不想喝。”

許安然走過來，臉色還是沉的。

“沈鳶，你現在沒有任性的資格。”

沈鳶擡眼看他。

這句話放在從前，像極了她曾經對他說過的那些惡劣命令。

可現在從許安然嘴裏說出來，只剩下壓不住的擔心。

她最終還是端起杯子，小口喝了一點。

溫熱滑進胃裏，驅散了一點寒意。

許安然在她對面坐下。

“短信號碼查不到，虛拟號。”

“嗯。”

“跟蹤你的人，不是陳露那種人能找來的。”

“嗯。”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是誰？”

沈鳶手指收緊。

許安然看着她，直接說出那個名字。

“許知衡？”

沈鳶沒有否認。

屋子裏靜了一瞬。

許安然的眼神沉下來。

“你到底怎麽知道他的？”

沈鳶低頭看着杯子。

這個問題，她解釋不了。

她不能說自己知道原劇情，不能說他會死，不能說所有人都在既定的命運裏往前走。

更不能說，她從一開始接近他，就帶着不乾淨的目的。

“不是不想說。”沈鳶聲音很輕，“是說不清。”

許安然盯着她。

“那就從說得清的開始。”

沈鳶擡頭。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底有很深的疲憊，可語氣已經比剛才克制了很多。

“比如，他可能為什麽害我。”

沈鳶閉了閉眼。

有些事不能說來源，但可以說結果。

“許氏集團的繼承權。”她低聲說，“還有一個新能源項目。”

許安然眉心微動。

沈鳶繼續道：“你出事前，可能查到了許知衡負責分公司的賬。那筆賬不乾淨，牽扯到項目資金，也牽扯到許氏內部的人。”

這些詞對現在的許安然來說很陌生。

可又像一把鑰匙，輕輕碰到了他腦子裏某扇緊閉的門。

他擡手按了按額角。

片刻後，他啞聲說：“你繼續。”

沈鳶看出他不舒服，聲音放緩。

“半年前你落水不是意外。如果你開始恢複記憶，或者有人發現你還活着，他很可能會再次确認你是不是威脅。”

許安然看着她。

“所以你發了匿名郵件。”

“嗯。”

“你把你知道的東西給警方，卻沒告訴我。”

沈鳶沒有反駁。

許安然聲音更冷：“為什麽？”

沈鳶擡眸，語氣很輕。

“告訴你有什麽用？你現在還沒恢複記憶，也沒有許家的資源。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許安然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所以在你眼裏，我現在只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