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抱住了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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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眼眶瞬間紅了。

她想推開他，卻又下不了手。

許安然的手臂收得更緊。

“我不管許知衡是誰，不管許家是什麽，也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

他幾乎貼着她耳邊說。

“沈鳶，你別走。”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割開她最堅硬的僞裝。

沈鳶的手懸在半空，很久沒有落下。

她該推開他。

該提醒他，他們之間不是可以這樣擁抱的關系。

該告訴他，她欠他的那些東西，不是一個擁抱、幾句後悔就能抹平。

可是這一刻，她感受到他的顫抖。

感受到他不顧一切沖向她時的溫度。

也感受到自己心裏那個被她拼命壓住的答案，正在一點點失控。

她其實也害怕。

她也不想走。

可是不能。

警笛聲由遠及近。

許安然終于松開一點，卻仍舊沒有放開她。

他擡頭看她，眼眶竟然有些紅。

“有沒有傷到？”

沈鳶搖頭，聲音很輕：“沒有。”

“別騙我。”

“真的沒有。”

她低頭看他的手臂。

血已經順着袖口滲出來。

“你受傷了。”

許安然卻像沒聽見，只盯着她：“車是沖你來的。”

沈鳶沉默。

許安然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許知衡。”

沈鳶心口微沉。

她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許安然卻已經明白了。

他今天本來不想來。

昨晚她說要搬，像是在他心口劃了一刀。

他氣她什麽都不說。

也氣自己明明被推開，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所以收到她那句“今晚會回去”後，他還是來了咖啡店外。

他沒有進去。

只是在街對面等。

他想着，只要看見她上車就走。

可他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一幕。

警察很快趕到。

肇事司機已經不見了。

車撞上隔離欄後，車門打開過。

趁着人群混亂，對方從後巷跑了。

車是套牌。

附近一段監控又剛好故障。

一切都像半年前那場冰河事故的複刻。

沈鳶站在路邊，聽警察問話，指尖冰涼。

許安然始終站在她身側。

哪怕手臂還在流血，也沒有離開半步。

警察問完基本情況，又讓他們之後去補充筆錄。

周硯和Lda也趕了出來。

周硯看見許安然的傷，皺眉說：“先去醫院。”

許安然沒動。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沈鳶身上。

沈鳶擡頭：“你必須去醫院。”

“先送你回家。”

“許安然！”

他看着她，眼神裏還殘留着剛才的恐懼。

“我現在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沈鳶所有話都堵住。

她知道自己該拒絕。

可她說不出口。

回出租屋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進門，沈鳶拿出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傷口不深，但擦傷面積很大。

碘伏碰到皮膚時，許安然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鳶卻手指發抖。

許安然低頭看她：“怕？”

沈鳶沒說話。

他忽然伸手，輕輕按住她顫抖的手背。

“我沒事。”

沈鳶眼睫一顫。

許安然看着她，聲音低啞：“所以你也別有事。”

沈鳶低着頭，眼淚差點落下來。

她忍住了。

因為她知道，真正難的不是今晚的驚險。

而是她接下來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