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應該回到正确的人生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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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你應該回到正确的人生裏

沈鳶替許安然處理傷口時，手一直不穩。

碘伏擦過破開的皮肉，許安然只是垂着眼看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反倒是她，指尖一次次發抖。

藥棉蹭到傷口邊緣，血又滲出來一點。

沈鳶呼吸一緊，下意識停住。

許安然看着她，聲音低啞：“怕？”

沈鳶沒有擡頭。

她把用過的棉簽丢進垃圾桶，重新拆開紗布。

“別說話。”

許安然安靜下來。

出租屋裏只開着一盞小燈。

燈光落在桌邊，也落在兩人之間。外面的警笛聲早就遠了，可剛才街口那一幕，還像沒散乾淨。

刺眼車燈。

急促剎車。

還有他撲過來時，砸在她身上的溫度。

沈鳶越想，手越緊。

她很清楚，今晚不是意外。

許知衡已經開始動手了。

半年前冰河事故的影子，再一次壓到她面前。車是套牌，監控故障，人從後巷逃走，所有痕跡都被處理得乾淨。

如果不是許安然，她現在可能已經躺在醫院。

甚至更糟。

沈鳶把紗布繞過他的手臂，一圈，一圈，最後打結。

她低聲說：“好了。”

許安然沒動。

沈鳶低頭收拾藥箱，動作很慢。

其實她是在拖延。

她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從警察問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想清楚了。

她不能再留在許安然身邊。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卻發現開口比想象中更難。

許安然坐在椅子上，手臂纏着紗布，額角貼了創可貼。

他看着她。

剛才街口那一幕也在他腦海裏反複閃回。

她站在斑馬線中央，臉色蒼白。

那輛車沖過來時，他甚至沒來得及想自己會不會受傷。

什麽失憶，什麽恩情，什麽欺騙，什麽許家，都在那一瞬間變得不重要。

他只知道。

他不能失去她。

哪怕她騙過他。

哪怕她總想着走。

哪怕她一次次把自己推開。

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消失。

“沈鳶。”

他開口。

沈鳶收藥箱的動作停住。

許安然看着她的背影，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的話，我不是沖動。”

她沒有回頭。

許安然繼續說：“我說讓你別走，是認真的。”

沈鳶指尖慢慢收緊。

她把藥箱蓋好，放回櫃子裏。

轉身時，她臉上已經恢複平靜。

只是眼尾還紅着。

“許安然，我們不能這樣。”

許安然看着她：“哪樣？”

沈鳶喉嚨發澀。

“像剛才那樣。”

他眼底微沉。

沈鳶吸了口氣，逼自己把話說完整。

“你今天只是被吓到了。人在極端情緒下，會把依賴、恐懼和喜歡混在一起。你不該因為我差點出事，就說這種話。”

許安然忽然笑了一聲。

笑意卻一點都不到眼底。

“你又替我分析好了？”

沈鳶心口一刺。

“我只是希望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

“你不清醒。”沈鳶看着他，聲音微顫，卻很堅定，“救你的人不是我。”

許安然的眼神驟然一暗。

沈鳶沒有停。

因為她怕自己一停，就再也說不下去。

“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林晚星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只是一個冒充的人。你對我的任何動搖，都可能是因為這半年被迫相處産生的習慣，也可能是因為我現在變了，你覺得不習慣，覺得想不通。”

“沈鳶。”

“可這些都不該是喜歡。”她打斷他，“你應該回到正确的人生裏，而不是繼續被我影響。”

許安然站起身。

椅子被帶得往後一滑，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他走到她面前，眼神壓得很深。

“誰告訴你，我現在說的是恩情？”

沈鳶呼吸一滞。

許安然一字一句：“我知道救我的不是你。”

她眼眶微紅。

“我也知道你以前騙我，逼我，羞辱我。”他說，“那些事我沒忘，也不會因為你現在變好，就當沒發生。”

沈鳶臉色白了白。

這些話，她早就知道。

可從他口中說出來，還是像刀一樣。

許安然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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