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應該回到正确的人生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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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鳶，我現在想讓你留下，不是因為你救過我。”

他聲音低下來。

“是因為這段時間，我看見的是你。”

沈鳶心口像被重重敲了一下。

許安然眼底有疲憊，有痛，也有她不敢承受的認真。

“是那個半夜給我留粥，自己卻吃剩菜的你。”

“是那個明明胃疼，還把最後一顆藥給我的你。”

“是那個被催債堵在巷子裏，也不肯求我的你。”

“是那個匿名查線索，明明怕得手都在抖，還要說和自己沒關系的你。”

沈鳶的眼淚差點落下來。

她偏過頭，拼命忍住。

許安然聲音發啞：“你總說自己欠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現在不想跟你算這些？”

沈鳶閉了閉眼。

“可我想算。”

許安然一僵。

她擡起眼，眼底紅得厲害，卻沒有退。

“許安然，我必須算清楚。因為不算清楚，我就沒有資格站在你面前。”

“誰說你沒有資格？”

“我自己說的。”

這句話很輕，卻讓許安然心口發疼。

沈鳶看着他。

“你受過的傷是真的，被我騙過也是真的。就算現在的我後悔了，改變了，也不能把過去抹掉。”

“我沒讓你抹掉。”

“可你現在想讓我留下。”

許安然沉默。

沈鳶輕聲說：“留下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我們繼續糾纏，繼續讓所有邊界變得模糊。等你恢複記憶，回到許家，面對林晚星，面對你曾經被我奪走的真相，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許安然眼神一痛。

“你為什麽一定要把林晚星推到我面前？”

“因為她才是應該出現在你人生裏的人。”

“那你呢？”

許安然逼近一步。

“沈鳶，那你算什麽？”

沈鳶被問得心口驟然一疼。

她算什麽？

一個穿書者。

一個替原身收拾爛攤子的外來人。

一個明明想活下去，卻不小心動了心的膽小鬼。

她不能說。

也不敢說。

所以，她只能給出最狠的答案。

“我算錯誤。”

許安然整個人僵住。

沈鳶幾乎用盡全力，才沒有後退。

“我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現在做的一切，只是在把錯誤糾正回來。”

許安然眼底慢慢泛紅。

“所以我也是你要糾正的一部分？”

沈鳶沒說話。

沉默就是回答。

許安然忽然低笑，聲音啞得厲害。

“沈鳶，你真狠。”

她垂下眼。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他幾乎咬着牙，“你每說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沈鳶指尖陷進掌心。

她知道自己殘忍。

可她不能在這種時候心軟。

許知衡已經動手了。

許安然的記憶也在恢複。

她越留下，越會成為他身邊最大的隐患。

更何況，她不敢賭。

不敢賭他的喜歡能不能越過那些傷害。

不敢賭有一天他站在許家燈火輝煌的大廳裏，想起這段狼狽的出租屋時，不會覺得自己曾經一時糊塗。

沈鳶擡頭，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我明天搬走。”

許安然瞳孔微縮。

“你說什麽？”

“員工宿舍已經定好了。”她說，“明天我會收拾東西搬過去。以後如果有許知衡的線索，我會交給警方，不會再私下查。”

許安然看着她，像聽見了某種荒唐至極的話。

“你今晚差點被車撞死，明天還要搬走？”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要搬。”

“沈鳶！”

她眼眶一紅，卻仍舊沒有退。

“許安然，我不想拖累你。”

這句話終于徹底點燃了他所有壓抑。

“你以為你走了就不是拖累？”許安然聲音發顫，“你走了我就不擔心？你搬去宿舍，我就能當你不存在？”

沈鳶說不出話。

許安然盯着她，眼底痛得厲害。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肯相信我現在不是因為恩情，不是因為習慣，也不是因為責任？”

沈鳶閉上眼。

她不敢聽。

真的不敢。

因為再聽下去，她會舍不得。

她會動搖。

她會想不管不顧地留下來。

可她不能。

“很晚了。”她低聲說，“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