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真的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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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她真的走了

天快亮的時候，出租屋裏仍舊沒有一點動靜。

沈鳶睜着眼，聽見窗外第一輛車駛過街口。

她知道，許安然也沒睡。

昨晚之後，他們誰都沒有再開口。

一個躺在沙發上，一個坐在房間裏。

隔着一扇門，誰也沒有靠近。

可沈鳶心裏清楚，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不能再裝作沒發生。

她說了要搬走。

那就必須走。

清晨六點，沈鳶從沙發上坐起來。

屋子裏很安靜。

許安然的房門關着，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坐在裏面。

她沒有去敲門。

也不敢。

沈鳶放輕動作，把舊行李箱拖出來。

箱輪在地板上滾過，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她下意識停住，往房門方向看了一眼。

門裏沒有動靜。

她垂下眼，繼續收拾東西。

其實她的東西不多。

原身那些華而不實的衣服和飾品，早在這段時間被她陸續賣掉還債。

剩下的只是幾套上班穿的衣服，幾本劇本資料，一臺舊電腦，還有藥箱裏常用的胃藥和創可貼。

收着收着，她才發現，自己住了這麽久，真正屬于她的東西少得可憐。

可不屬于她的，卻好像塞滿了整個屋子。

廚房裏許安然常用的水杯。

玄關處并排放着的拖鞋。

餐桌上，他們曾經你來我往壓過錢和便簽的位置。

沙發上那床他半夜拿出來給她蓋過的厚被子。

這些都不能帶走。

也不該帶走。

沈鳶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拉鏈合上的那一刻，她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壓住，悶得發疼。

身後忽然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

她動作一頓。

許安然站在門口。

他臉色很差，眼底全是血絲。

顯然一夜沒睡。

沈鳶看着他，指尖一點點收緊。

許久，許安然才開口。

“非走不可？”

沈鳶低聲：“嗯。”

他盯着她。

“因為許知衡？”

沈鳶沉默片刻。

“也因為我們。”

許安然眼神一痛。

他走近幾步，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我說，我不怕被拖累呢？”

沈鳶攥着行李箱拉杆。

“可我怕。”

“你怕什麽？”

她擡頭看他。

怕你受傷。

怕你後悔。

怕你恢複記憶以後，想起所有真相，會發現現在的自己有多可笑。

也怕她自己留在他身邊，就再也做不到清醒。

沈鳶喉嚨發緊。

最後，她只說：“怕我忘了自己該走。”

許安然喉結滾動。

“那就別走。”

沈鳶心口狠狠一顫。

許安然看着她，像終于卸下所有驕傲和防備。

“沈鳶，別走。”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

比昨晚更清醒，也更重。

沈鳶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幾乎撐不住。

可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更清楚，自己必須離開。

許知衡已經動手。

許安然的記憶也在一點點回來。

只要她還留在這裏，就會一直牽扯他。

更何況，他還沒有真正回到許家。

沒有見到那些他本該面對的人。

也沒有面對林晚星。

她不能在一切都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接受他的挽留。

那對他不公平。

對她自己也不公平。

沈鳶深吸一口氣，逼着自己開口。

“許安然，你現在只是還沒有回到原來的生活。”

他眼神沉下去。

“你又來了。”

“等你回去以後，你會見到很多人，很多事。”她努力讓聲音平穩，“你會知道自己原本擁有什麽，也會知道這半年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到底多荒唐。到那時候，你今天說的話，也許會變成負擔。”

“不會。”

“你不能保證。”

許安然盯着她。

“那你就能保證你離開是對的？”

沈鳶被問住。

她當然不能保證。

她只是沒有別的選擇。

許安然一步步走近。

“你說你不敢聽。”他聲音沙啞，“你到底是不敢聽我的話，還是不敢承認你也舍不得？”

沈鳶臉色白了白。

他看見了。

看見她壓下去的動搖。

也看見她所有佯裝清醒之下的軟弱。

沈鳶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腰撞到桌沿。

許安然停在她面前，沒有再逼近。

“沈鳶，我不逼你承認。”

他看着她，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憊。

“但你能不能別替我否定？”

沈鳶眼睫顫得厲害。

她想說什麽，手機鈴聲卻忽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周硯。

這一通電話來得太巧，像把她從快要崩開的情緒裏拉出來。

沈鳶接起電話。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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