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告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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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告白

她心口狠狠一顫。

有那麽一瞬間，她幾乎要撐不住。

可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男聲從旁邊響起。

“沈鳶。”

周硯從二樓下來，手裏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許安然一眼，語氣依舊禮貌。

“項目方剛剛打電話，晚上要開線上會。你現在方便嗎？”

沈鳶像是終于抓到一根救命繩。

她立刻移開視線。

“方便。”

許安然的眼神沉了沉。

周硯走近，把文件遞給沈鳶。

“這是新合同條款，你先看看。有不清楚的，我跟你說。”

沈鳶接過。

“謝謝老板。”

許安然看着他們之間自然的對話，胸口那點酸澀又翻了上來。

他知道周硯在工作。

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吃醋。

可知道是一回事，忍不住又是另一回事。

周硯轉頭看向許安然。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裏短暫相撞。

周硯很平靜。

許安然卻在那種平靜裏，看見了一種隐晦的審視。

半晌，周硯開口：“許先生，如果你是來找沈鳶談私事，能不能等她下班？”

許安然聲音冷淡：“我和她的事，不需要外人提醒。”

“我不是外人。”周硯淡聲說，“至少現在，她是我的員工，也是我項目裏的編劇助理。我有責任保證她不被私事影響工作。”

許安然眸色更沉。

沈鳶立刻道：“許安然，你先回去吧。”

許安然看着她。

她又在讓他走。

每一次，只要出現一點失控，她就會把他往外推。

許安然握緊圍巾。

“我等你下班。”

“不用。”

“我說，我等你。”

沈鳶眉心微蹙。

周硯忽然問：“許先生，你等她下班之後，想說什麽？”

許安然看向他。

周硯語氣溫和，卻一句比一句鋒利。

“讓她搬回去？讓她放棄南城項目？讓她繼續留在你身邊，陪你面對許知衡？”

許安然沉默。

周硯繼續道：“那你能給她什麽？”

雨聲敲在玻璃窗上。

許安然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忽然發現，這個問題比任何質問都殘忍。

現在的他，确實什麽都沒有。

沒有恢複的記憶，沒有拿回的身份，沒有足夠保護她的能力。

甚至連一個能讓她安心留下的答案，都給不了。

周硯看着他，平靜地補上最後一句。

“許先生，你想留住她，可你能給她安全感嗎？”

咖啡店裏安靜下來。

周硯那句話落下後，連雨聲都像被隔在了玻璃外。

許安然站在原地，指節一點點收緊。

他沒有立刻反駁。

這不像他。

沈鳶握着文件的手微微發緊，心口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沒想到周硯會把話說得這麽直。

更沒想到，許安然會沉默。

在她印象裏，許安然向來不肯在人前低頭。

哪怕那半年裏，原身一次次羞辱他，逼他，踩碎他的尊嚴，他也從沒真正彎過脊背。

他總是冷着臉。

像再難堪，也能撐住。

可現在，他站在雨夜裏，肩頭還帶着濕意，眼底壓着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周硯問中了。

他能給她什麽？

一個還沒有恢複記憶的許家繼承人？

一個随時會被許知衡盯上的危險中心？

一個還糾纏着冒名、傷害、愧疚和舊賬的過去？

沈鳶垂下眼。

她不敢看他。

可她知道，許安然也明白了。

她不是不想留下。

她是不敢。

不敢再賭一次。

不敢賭許知衡會不會再動手。

不敢賭許安然恢複記憶後，會不會恨她。

更不敢賭自己留下來之後，會不會成為他最大的軟肋。

半晌，許安然開口。

“我現在确實什麽都沒有。”

沈鳶猛地擡頭。

許安然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沒有完整的記憶，沒有許家的權勢，也沒有足夠把許知衡按死的證據。”

周硯看着他，沒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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