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興奮的睡不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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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興奮的睡不着！

回了店，天色已經開始暗了，顧星瑤進竈房準備晚飯，經過院子的時候看見蕭晴正坐在臺階上，面前攤着一本舊得卷了邊的三字經，書頁泛黃，封面都磨沒了，但她看得認真，嘴唇微微翕動着默念上面的字句。

蕭嶼蹲在她旁邊，伸手指着一行字給她講解什麽，聲音低低的，只有兄妹倆能聽見。

顧星瑤沒打擾他們，輕手輕腳地進了竈房，鍋裏的水燒開了，她把泡好的米下進去，又切了半棵白菜、幾片鹵肉，準備做個簡單的焖飯。

切菜的時候她心裏一直在想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蕭晴那雙平時總是安安靜靜垂着的眼睛，在她說明天可以上學的時候，亮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讓她覺得今天這半天功夫沒白費，五歲的孩子說不出來太多話，但她眼睛會說話，亮那一下比說一百句謝謝娘都管用。

焖飯的香味從竈房飄出去的時候，小寶從櫃臺上醒了，揉着眼睛跑進來，抱着她的腿仰着臉喊餓。

蕭晴也進來了，手裏捧着那本舊書，小心翼翼地放在竈臺邊上不會被油濺到的地方，然後踮着腳幫她把筷子擺上桌。

蕭熠還沒回來，但巷子口已經響起了他蹦跳的腳步聲，遠遠的就能聽見，跟蕭嶼不緊不慢的步子混在一起，越來越近。

顧星瑤揭開鍋蓋，米飯的蒸汽呼地升起來，混着鹵肉和白菜的鹹香味，把竈房熏得暖烘烘的。她盛了飯，擺上桌，四個孩子圍過來，一人捧一個碗，低着頭呼嚕呼嚕地吃起來。

竈房裏的燈光從窗戶透出去，在院子裏鋪了一小片昏黃的溫暖。

灰鵝蹲在門口，脖子縮着，腦袋搭在翅膀上，在那一小片燈光裏安安穩穩地阖上了眼。

遠處田野裏的蛙鳴漸漸響起來了，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彙成一片熱熱鬧鬧的夏夜。

第二天雞還沒叫頭遍，蕭晴就醒了。

顧星瑤是被窸窸窣窣的動靜弄醒的，她睜開眼，天還黑着，窗紙外面是那種将明未明的灰藍色。

蕭晴已經穿好了衣裳，正蹲在床腳系鞋帶，動作很輕，像怕吵醒誰，她的頭發還散着，披在肩膀上，昨天那件洗得發白的藕荷色衫子今天換了一件半新的青布小褂，是顧星瑤前幾天給她做的，袖口收好了，不長不短，穿着剛好。

顧星瑤沒動，半眯着眼睛看她系完鞋帶，又看她站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到桌邊，把那本舊三字經放進書包裏，又放進去一塊布，不知道是用來包什麽的。

然後她轉過身，看見顧星瑤醒了，腳步頓了一下，像做了什麽壞事被當場抓住。

“怎麽起這麽早？”顧星瑤坐起來，披了件外衣。

蕭晴站在桌邊，兩只手抓着書包帶子，小聲說，“我睡不着。”

顧星瑤看着她。五歲的小姑娘站在清晨将明未明的光線裏，頭發沒梳，披散着，臉上乾乾淨淨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抿着，想壓住什麽，但壓不住。

顧星瑤看得出來，這孩子是興奮的，又不好意思太興奮，怕被人看出來，就繃着、抿着、端着，把那股高興勁兒全憋在胸腔裏面。

但眼睛藏不住，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那雙眼睛一直亮着，像兩盞點着的小燈。

“過來。”顧星瑤招了招手。

蕭晴走過去，顧星瑤讓她坐在床沿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木梳子，齒疏的，不扯頭發，開始給她梳頭。

蕭晴的頭發細軟，但不算少，梳順了攏到腦後，紮成兩個小揪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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