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難道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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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貴手背上有擦傷。這些事串在一起，她能想到的解釋只有一個，但她不敢确定。

她洗完最後一個碗扣在架子上，擦了擦手出了竈房，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

月光從棗樹葉子縫隙裏漏下來，在她膝蓋上灑了幾塊碎銀子一樣的亮點。

她低頭看着那些光斑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站起來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來的時候，在竈房門口的臺階上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小捆乾艾草，用紅繩紮着，整整齊齊地放在門檻旁邊，像是被人特意擺在那兒的。

她蹲下來拿起來看了看，艾草是新的，葉子還帶着潮氣，顯然是今天早上剛放的。

她擡頭看了看四周，院子裏空蕩蕩的，灰鵝和白鵝還沒醒，縮在牆角睡得像兩個灰白色的毛球。

她把那捆艾草拿進竈房，放在竈臺上面。她不知道是誰放的，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放，但她總覺得這捆艾草跟夜裏的那些動靜有關。

她把艾草收進櫃子裏，跟那包乾蘑菇放在一起，蹲在櫃子前面看了那兩樣東西一眼，才合上櫃門站起來。

那天下午，蕭熠帶回來一張紙，紙上畫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鵝，鵝脖子伸得老長，嘴巴張着，像個正在罵街的樣子。

畫得不算好看，但那只鵝的神态活靈活現的，讓人一看就知道畫的是誰。

“胖冬瓜畫的！”蕭熠把紙舉到顧星瑤面前，“他說他畫的是咱家灰鵝，讓我帶給晴姐兒看的。”

蕭晴正在旁邊看書，聞言擡頭看了一眼那張畫，嘴角彎了彎，“畫得還挺像的。”

“他說下次還要畫白鵝，讓我把白鵝的樣子給他描述一下。”蕭熠蹲下來跟蕭晴平視，“晴姐兒你下次去學堂把白鵝帶去給他看看呗。”

“白鵝又不認路。”

“那你畫給他看。”

“我不會畫。”

顧星瑤在旁邊聽着兩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伸手把那張畫接過來看了看。

灰鵝的神态确實抓得準，那張歪着脖子、伸長嘴巴、六親不認的氣勢，連她這個天天看的人都覺得形神兼備。

她把畫折好還給蕭熠，“放晴姐兒屋裏去，留着。”

蕭熠應了一聲，把畫送進屋去了。

出來的時候他手裏又多了一張紙，是周秀才發的文會告示，跟之前那張一樣，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寫着歡迎各私塾家長攜子女參與，共襄盛舉。

蕭熠指着那行小字說，“娘，你那天真的會去嗎？”

“去，我答應過你們的。”

顧星瑤接過來看了看，折好放進懷裏，“那天娘給你們一人買一身新衣裳，穿得體體面面地去。”

蕭熠高興地蹦了一下，又跑出去追鵝了。

蕭晴低頭翻了一頁書，嘴角那點弧度又大了一點點。

那天晚上顧星瑤躺在床上的時候，睡前在腦子裏把明天要做的事排了一遍。

早上送完貨去作坊看一眼，下午備鹵味的料，傍晚去接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