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文會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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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熠坐下之後低着頭沒擡，肩膀微微抖着，不知道是還在緊張還是在乾什麽。

顧星瑤在後面看着他的後腦勺，那件灰布新衣裳的領口端正地立着，把他後頸那一小片皮膚襯得白淨。

她把小寶往上抱了抱，手臂圈緊了一點。

下一個是周婉，小姑娘上臺的時候步子穩穩當當的，背了一首靜夜思，聲音清清脆脆的，每個字都咬得準。

她背完下來的時候蕭晴在後面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背，兩個人湊在一起說了幾句話，又各自坐好了。

蕭晴是最後一個上臺的，她從條凳上站起來的時候個子小小的，藕荷色的衣裳在她身上顯得她很輕很薄，像一片被風吹到臺上的花瓣。

她走到臺中央站定，兩只手交疊放在身前，跟第一次站在周秀才面前時一模一樣的姿勢。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三字經節選。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她背得很穩，每個字都咬得準，每句之間的停頓恰到好處，節奏不急不慢。

她背到父子恩，夫婦從，兄則友，弟則恭的時候聲音微微揚了一下，像在加重那些字的份量。

背到長幼序，友與朋的時候她停頓了一息，然後接上了，君則敬，臣則忠，此十義，人所同。

背完了她朝臺下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時候她往顧星瑤坐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人群裏找到她，停了一瞬。

那雙眼睛裏亮晶晶的東西在日光下閃着，像清晨草葉上的露水被太陽照透了。

顧星瑤坐在後排，小寶在她懷裏仰着臉喊姐姐好厲害，旁邊的周婉娘也拍着手。

顧星瑤沒說話，但她的嘴角翹着，眼睛酸了一下又壓回去了。

她看着那個穿藕荷色衣裳的小小人影從臺上走下來，走回自己的座位，旁邊的周婉拉着她的手說了句什麽，她抿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乾乾淨淨的，像風裏一朵剛打開的花。

整個文會持續了兩個多時辰。吟詩完了是對聯、猜謎、輪流轉着來，蕭熠猜中了一條謎語得了一小塊墨，捧在手心裏像得了什麽了不起的大獎。

胖冬瓜猜錯了兩次，被先生罰當場背了一段論語，背得磕磕巴巴的但好歹背出來了，下臺的時候臉上全是汗。

蕭嶼從頭到尾沒有上臺，但他坐在第一排從頭聽到尾，手一直放在膝蓋上，有時候點頭有時候微微皺眉，像在認真品評每一篇詩文。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午時了，顧星瑤去前面接孩子們，蕭熠跑過來拉着她的袖子說娘我剛才緊張死了但我背出來了，蕭晴走過來站到她旁邊，把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

那五根小小的手指頭帶着一點潮意，溫溫熱熱的，搭在她掌心裏，顧星瑤反手握住了她。

周秀才走過來，看了孩子們一眼，目光在蕭晴身上停了一下：“今日表現不錯。蕭晴以後可以試着背更長一點的篇目。”

又看了看蕭熠，“你緊張什麽？背得比平時好多了。”

蕭熠抿着嘴笑，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顯，憋得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