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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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大結局

文會那天晚上，顧星瑤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粉條炖雞、紅燒肉、鹵藕片、炒豆芽、涼拌荊芥、一盆青菜豆腐湯，擺了滿滿一桌。孩子們從文會回來洗了臉換了衣裳，圍坐在桌邊，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帶着白天的高興勁兒。

蕭熠一邊扒飯一邊把文會上發生的事又從頭講了一遍，講胖冬瓜猜謎猜錯了被罰背論語的時候笑出了聲，差點把飯噴出來。

蕭晴在旁邊給他遞了塊布擦嘴，自己碗裏的飯吃得慢條斯理的，但嘴角一直翹着。

小寶今天跟姐姐去看文會，雖然什麽也沒看懂，但回來之後學會了一句三人行，逮着誰就跟誰說，說到第三遍的時候把三人行說成了三個人，蕭熠糾正了他一遍，他又開始說三個人走路了。

蕭嶼喝了一碗湯，放下碗的時候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語氣平平的，像在陳述事實。

但他吃完飯之後把那串沒拆的糖葫蘆擱在窗臺上，一直擱着，也沒吃。

吃完飯顧星瑤在院子裏收衣裳，傍晚的暮色從牆頭上漫下來，把晾衣繩上幾件半乾的衣裳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她把衣裳一件一件收下來疊好，搭在胳膊上的時候布料帶着一點日頭曬過的餘溫，溫溫熱熱的，貼在皮膚上很舒服。

她疊完衣裳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沒急着進屋。

暮色已經暗下來了，天上開始浮現出零零碎碎的星星，東邊那幾顆亮一些，西邊的還隐在晚霞殘餘的淺橘色裏看不太清。

棗樹葉子在晚風裏沙沙響着，灰鵝和白鵝蹲在牆角，縮成兩團灰白色的輪廓，脖子埋在翅膀底下已經睡了一會兒了。

竈房裏透出昏黃的燈光，把門檻那一塊地面照得暖融融的，孩子們在屋子裏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模糊又熟悉，像一首聽慣了的曲子只剩下尾音還在空氣裏漾着。

她靠在門框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在暮色裏看起來比白天粗糙一些，指節上的繭在光線下泛着微微的啞光。

她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又合攏攥了一下，松開。

這雙手一個月前還攥着雞毛撣子站在破屋前面，滿腦子想的是怎麽跑路、怎麽活着、怎麽避開書裏那個慘死的結局。

現在她站在這間鋪子的院子裏，竈房的燈光照在她後背上一片暖融融的，屋子裏四個孩子正在搶最後一塊紅燒肉，蕭熠的嗓門最大，小寶跟着起哄，蕭晴在中間調停，蕭嶼不參與但也沒走開，就坐在旁邊看着。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從她身後傳過來，把她整個人裹在裏面。

她忽然覺得自己沒地方想去了。

剛穿來的時候她想過跑，想過去哪兒，想過路上怎麽活、落了腳怎麽重新開始。

那些念頭現在還在腦子裏占着位置，但已經發灰了、落了灰，像一件很久沒翻出來穿過的舊衣裳挂在櫃子最裏面，她知道自己有這件衣裳，但她不想穿它了。

她不是沒有地方去，她身上還有錢，她有手藝，她一個人走到哪兒都能活下來，但她不想走了。

她把目光從手上擡起來，看向院子外面的天空，星星比剛才又多了一些，密密麻麻地鋪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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