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员工匿名贴发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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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帖的火，第二天烧到了万人工厂。

有人在小论坛里写，远舟马上要接老工厂的餐配大单，说白了就是拿项目当招牌，到时候员工得连轴转，废柴也要被榨出油。帖子没有证据，可它挂在排班图热度后面，被人顺手一转，看上去就像远舟真把合同签了。

林远看到时，第一反应还是想解释。

他点开评论框，打了半句“项目尚未确定”，又停住。沈青昨天说得很清楚，没影的事别忙着预防性洗白。现在跑出来澄清，外人只会觉得他心里有鬼。

可万人工厂不是空穴来风。邵军前些天打过电话，说老工厂的餐配要外包，问远舟有没有兴趣。林远当时回的是考虑，连报价都还没报出去。

匿名帖把“考虑”写成了“定局”。

沈青把截图发进群：对方换靶子了。前面盯加班，现在盯万人工厂。咱们不追着帖子跑，真有单，把员工保护条款和合同一起给人看。

林远回：这单真在谈。

沈青只回了一句：谈和接是两回事。

这句话让林远坐了会儿。他从前接单，先看的都是利润和人手。项目多大、钱能不能回来、客户会不会临时加量，算得一清二楚。至于员工能不能扛，通常排到最后再想。

去年有个商超单，利润薄，他怕自己赔钱，硬把排班压得很紧。团队连着转，有人病了，他还在群里说“先把这几天顶过去”。后来两个人提了离职，他只觉得是他们吃不了苦。

还有回客户临时加量，陈岚私下找过他，说有人家里孩子发烧，能不能换班。林远那时盯着客户催单的消息，回她：先顶完再说。

单子是顶完了，人也走了。

这些事以前在他脑子里不过是老板该做的取舍。现在被匿名帖一条条照着，他才发现，自己每次说“后面再补”，后面往往就没有了。

陈岚把一份条款草案放到他桌上。她没讲大道理，纸上列的是夜班上限、补休折算、临时加量怎么报批，还有团队可以拒接超限排班。

林远翻到“拒接权”那一条，指尖压在纸边，没立刻翻页。

陈岚在旁边等着，手里还夹着打孔机。过了一会儿，她问：老板，这条留不留？

林远抬头：留。

陈岚没露出高兴，只把打孔机往旁边挪开，又补了一句：留了就得真能用。别到时候客户催一下，还是让人硬上。

林远说，我知道。

陈岚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低头把另一份排班表的订书针拆开。细小的铁针落在桌上，发出几声脆响。林远听着，心里有点发虚。他知道这句“我知道”，以前说过太多次。

上午，邵军又打来电话，说老工厂那边当天能发单，别家也在抢。对方的语气很急，像是生怕远舟犹豫久了。

林远站到窗边接电话，窗外楼下的外卖车刚拐进巷子，喇叭响了一声又远了。

邵军问：你们到底接不接？这单利润本来就薄，你别拖。

林远说，接可以，保护条款得加进去。夜班有限额，超时补休怎么算，团队拒接超限排班，这些都写在合同里。

电话那头停了停。

邵军说，这么写，成本不好算。你们不是刚好缺单吗？

林远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他以前最怕别人抓住远舟缺单，觉得那是谈判桌上露出来的肋骨。今天这根肋骨还在，他却不想拿人去填。

不加，我就不接。他说。

邵军在那头笑了一声：你比我想的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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