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食堂餐补乱成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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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山把夜班休息表贴到食堂墙上。有人路过时停下来找自己的名字，找到后才把肩膀放松一点。

老周刷到自己名字那次，抬头看了眼表：真能回去睡？

秦文山说，表上写了就能。你机器干一夜，人又不是机器。

老周没接腔，把饭盒里的汤喝完，慢慢往宿舍方向走。

下午晚些时候，窗口不再堵成一团。夜班刷自己的卡，白班也按队走。投诉岗的小姑娘终于坐下喝了口水，杯子端到嘴边才发现水早凉了。

技术的人还守在后台。系统没停，他们把串名账户一条条拆开核对，人工窗口就把已确认的班次先放过去。小唐从城东借来的人到了，先问清楚能顶到几点，再各自领了一个窗口。没人被一句“救急”按着不走，表上写的休息时间也没划掉。

其中一个支援的人把工牌别好，先去窗口边看了看流程，才卷起袖子帮着核对。有人认出他是省城队的，问不是在休吗。他笑了笑，说来顶一会儿可以，别把休息当成没有。旁边的小唐听见，赶紧把这句话记进临时排班里，连交接的人和离开时间都写清楚。

窗口前有人因为名字对不上急了，陈岚没有让对方重新去排长队，只把饭票夹到本子里，告诉他先领餐，记录留在这里，晚上再核。那人拿着饭盒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那本夹着饭票的账，没再说话。

老周吃完饭，把空盒放回回收桶，又回头看了眼墙上的休息表。他的名字还在夜班那一栏，后面写着可以回去休息。他没再问，提着工具包慢慢往宿舍走。林远看着他的背影，才把上午那口没喊出去的通宵气彻底放掉。

林远靠着墙，看见上午撒在地上的菜叶还没清干净。他没去说什么“危机过去”，这点顺只是暂时的，系统漏洞还没彻底修，邵军也没验收。

暗青还在。他没关。

他把上午想喊通宵的事记进当天记录：先分线，再加人；不能用通宵把自己图省事的那部分，塞到别人身上。

傍晚，邵军又来，这次只站了几分钟。林远把人工核对表递过去，哪几笔串名、谁已经补、哪几笔还在等系统修复，全标着。邵军翻完，说，明早我要看剩下的清掉。

林远说，您看。

人走后，陈岚拿着成本表过来。临时借人、人工核对都要钱，利润又被挤掉一块。林远说该花就花。人压垮了，后面省下来的钱也没地方用。

秦文山在旁边笑了笑：这句可以记进培训案例。

林远看他：省城队那回也是你教的，事情拆开，人别堆一块。万人厂更该这么干。

秦文山说，你学得快，就是急劲儿还没改。

小唐在旁边憋笑，又被陈岚瞪了一眼。

夜里碰头时，四个人各自报完进度，林远没有再加新任务。窗口的事按班次收尾，系统的事交给技术，配送明天复核路线，投诉继续把结果回出去。人该走就走，没人留下来陪他熬一个没必要的通宵。

许默收电脑时问了一句：要不要把今晚的数据再整理一版，发给邵军？林远看了眼时间，说先把还没回的投诉回完。数据明天再做，别为了让报表好看，又把人按在这儿。许默点头，把电脑塞回包里。陈岚把最后一张人工核对表贴到墙上，确认没人再排队，才关掉窗口的灯。

食堂灯熄下来时，夜班的人已经回去睡了。林远翻手机，暗青仍挂在那儿，没有变淡。

他截了图，存进一个新相册，名字叫“压人苗头”。里面只有这一张。

秦文山路过，瞥见了：存这干什么？

林远说，下回我再想喊通宵，先看一眼。

秦文山嗯了一声：土办法，管用就行。

第二天要查的账还在，系统漏洞也还没完全清掉。林远把手机扣进兜里，站在空食堂门口听了会儿。里面没有骂声，只有保洁车慢慢从地砖上推过去。

这一天他没越线。可万人工厂的验收还没到，下一次乱起来，暗青不会再只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