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员工第一次拒绝老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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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昨夜没睡。其实昨夜他还翻过系统，想看词条确认自己没歪，结果灰蒙蒙。他那时就怕，怕瞎了眼分不清人。今早站着开会，反倒不怕了。员工在眼前，比词条实在。

他翻来覆去想邵军那七万五，又想老周刷饭卡那晚。

早上他跟自己说，就签压成本，填了洞再补人。

可走到会议室，看见周建国泡的茶，陈岚摊的表，沈青亮的手机，他又犹豫了。

林远把方案放下，想起上次自己差点封评论，那回暗青拦他，这回没人拦，是员工自己拦。他忽然觉得，系统灰了，远舟反而不慌了。

会议前他在走廊碰见老周，老周说林总你今儿脸色不对，他笑说没事。老周说有事别硬撑，上次你护我们，这回我们护你。这话他记到会上，成了没说出口的底。

他把降成本方案摊在桌上。本想说服团队，说这单三年，填了洞远舟就能松。话没说完，周建国先摇头。

周建国管路线，最知道十二小时配送啥样。他说林哥，上次你想通宵被否了，这回你倒想给别人通宵。

路线那帮人跑白班加夜班，连轴转三天，出错的是单还是人。你否我的时候说人不是耗材，这会儿你自己把人当耗材了。

我带的那几个小伙，上月刚稳下来，你这一压，全回解放前。

林远扫方案，那行休息日砍半刺眼。他想起自己上月排的加班表，密密麻麻，连轴转标红。那时他也是为了赶进度，现在他要让别人连轴，脸往哪搁。

陈岚接话。她说我发的补贴你一句话砍了，我跟夜班姑娘咋交代。

前天那姑娘还跟我说，远舟的补贴让她敢接夜班，因为累了有底气歇。你砍了，她下月就得硬撑，撑出事算谁的。

我管钱的最清楚，省那两万五，赔一次工伤都不够。

沈青最冷。她说工厂论坛刚夸咱不签空白单，工人信远舟，好几个厂来问咱接不接他们的餐配。

你转头签压榨方案，我那稿没法更了。我更了，就是打自己脸。

远舟的名是你立的保护条款挣来的，不是你省出来的。你省这三万，把名省没了，后面十单都黄。

林远想辩解，说这单填了洞咱才能活。

沈青说活和活法两码事，你填了洞把人榨干，远舟是活了，可还是远舟吗。

周建国说我和沈青跑现场，最知道人垮了单也垮。

陈岚说财务账我管，人账你管，你别混。

林远没接话。

桌上的方案写得很清楚，省下多少、三年能填多少洞，他昨晚已经算过一遍。可周建国说的是路线上的人，陈岚说的是拿补贴的夜班姑娘，沈青说的是刚相信远舟的工人。那些名字没写进成本页，听起来却比数字重。

他握着笔，终于承认自己怕的不是合同飞走，是怕公司撑不住。可怕归怕，不能把这份怕塞进别人熬出来的夜里。

秦文山在旁记，笔尖沙沙。他说林远你瞧，这叫集体刹车。一个人拽绳拽得手红，三个人各拽一头，车就停了。你上次想封评论，也是被我们拦的。远舟不是你一个人的刹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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