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林远差点开口全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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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林远已经坐在后台前。

培训本还摊在手边，老侯的名字被秦文山圈了两道。林远没有先翻那页，先往下看新进的求助。消息挤成一片，他的手指停在一封县城五金厂的来信上。

写信的是厂主的儿子。父亲工伤后躺着，厂里靠父子攒下来的机器撑着，客户跑了，供应商堵过门，发工资那天账上只剩一点钱。信写得乱，末尾只问了一句：能不能看一眼。

林远把它顶到前面，又翻到养鸡场、夫妻店、合作社。每封信都各有一摊难处，有的缺回款，有的卡平台，有的货压在仓里。他看得久了，胸口发紧，觉得人才库开得还是太窄。

许默把筛选页切到另一边。那里还有许多没填全的申请，有人只留了联系电话，有人把“救救我”写满备注栏。林远问能不能回一句，让他们把资料补上。许默说模板已经发过，还是有人反复点提交，后台一响，原先的排序又往下挤。

林远盯着滚动条，想起自己当年写求职信时，也不知道该把哪段倒霉事说在前面。眼下这些人隔着屏幕，他连谁是真正卡在死角里、谁只是把话写得好听，都很难分。

小唐端着茶站在旁边，看他连续把几封信往上提：“林哥，你别光挑惨的。昨天还有人问怎么买优先。”

“那不是一回事。”林远说。

“你心一软，什么都会变成一回事。”小唐把茶放下，“真急的和想蹭的混在一起，你先看谁？”

林远没回答。他又把五金厂那封信往前拖了一格。

陈岚拿着成本表过来，纸页还带着打印机的热气。她没有先问那些信写了什么，直接把第一页摊到林远面前。

“远程复核要占人，线下复核要占人和路费。项目真接回来，周表、外援、垫款也都要人盯。”她用笔尖点着几行，“现在再多开组，远舟自己的恒生单谁核？”

林远看着表格，没有马上说话。他知道陈岚算的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许默昨晚熬着分消息，小唐在门口叫号，秦文山压着本子里的红圈，周建国还要跑原来的路线。每多接一摊事，先被挤掉的是这些人的时间。

可屏幕上的来信还在刷新。林远把成本表推开一点：“能接多少就接多少，行不行？”

陈岚看着他：“谁出差？谁垫路费？谁替对方去催款？人家回一句‘我急’，你就把远舟的账让出去？”

“他们可能真撑不住。”

“真撑不住的，按入口的办法核。你把门口全打开，最先挤进来的未必是最急的。”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张排班单，压在成本表旁边。许默昨夜负责后台，小唐上午叫号，秦文山手里的复核还没结束，周建国那边有恒生的园区在改取餐点。陈岚没有说谁不能辛苦，只把这些名字一个个指给林远看：“你再开一组，就得从这里抽人。抽走以后，这些空出来的事谁补？”

林远看着排班单上的空格。那张表没有说“救人不对”，只是把每个名字已经占掉的时间摆在他面前。他伸手去拿笔，又放下了。

林远咬住笔帽，没接话。他脑子里却开始想另一种画面：复核桌搬到厂门口，求助的人排着队，省城电视台再来一回。镜头前他不用解释太多，只要说远舟愿意接，外地的人就会知道这块牌子管用。

这个画面让他手心发热。

陈岚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复核人员、出差天数、交通、材料核验和预备金。她没有把数字念出来，只把一行行往下划：“你要接得越快，前面花出去的钱就越快。钱没回来，原来的单子也会跟着慢。”

小唐这时端着茶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又没说。林远看见他鞋边还沾着昨天洒掉的茶渍，忽然想起小唐已经连着守了两晚消息。他让小唐坐会儿，小唐摇头，说等老侯的材料核完再歇。

陈岚没有接这句，只把成本表往林远手边推近：“这也是成本。别等人全熬着，再问为什么后台还回不完。”

林远盯着那页纸，想说把门槛放宽，能来的都先登记。话已经顶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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